阮江月最后落下一句話,大家當即各自轉去辦事。
李云澤快走兩步后忍不住回過頭,“小小姐一定要小心,這些禁軍奉了皇后命令,對肅王府一定不會手軟的。
小小姐只帶她一人勢單力孤,萬一出事,讓屬下怎么辦?我怎么和小姐交代?”
“放心吧。”
阮江月笑道:“我命硬著呢,我也不想死,我心中有數的,絕對讓你和姑姑好交代,快去吧。”
李云澤深深看了她一眼,這才轉身隱入夜色之中。
遠處已有禁軍朝著此處包抄而來的聲響。
阮江月和銀紅快速后退,將那婢女衣裳換掉,穿回原本的利落勁裝,轉到肅王府正門之外。
遠遠的,她便聽到禁軍大喝的聲音。
“快開門,我等奉皇后懿旨前來抄家,你們豈敢閉門不出?再這樣我們可以動手了!”
肅王府門外火把密密麻麻。
帶頭的將領騎著高頭大馬立在最中間,王府臺階下,那將軍面前,是兩排弓箭手,都已經拉滿了弓。
只等頭目一聲令下,就要放出飛箭。
而肅王府門戶緊閉,里面不應聲,也沒有開出一條縫隙。
阮江月走了這一圈過來,粗略估計,這來的禁軍起碼是上千了。
那為首的頭目,阮江月并不認得,只看著背影威武雄壯,年紀在三十歲左右,想來是皇后其余心腹。
對峙許久,那頭目已經沒了耐心,冷喝道:“既不開門,那只能放箭了,預備——”
弓箭手拉緊弓弦,嗡嗡聲清晰可聞。
就在他要落下一聲“放箭”之時,忽聽一道清亮女音高喝道:“住手!”
那坐在高頭大馬上的禁軍頭目回頭循聲而去。
只瞧身后不遠處的陰影中立著一道高挑修長的人影。
那人影從暗沉里一步步跨來。
暗沉慢慢推搡,那人利落的衣袍、精瘦的腰身、箭袖、立領、明明過分精致卻又難掩銳氣的臉,逐一顯露。
禁軍中有人喊了一聲“是鳳翎將軍”。
竟有人左右退避,讓出一條道路來。
阮江月一步一步走過那條道路,停在了肅王府外的臺階前。
火把跳動的橘色光芒落在她橙紅衣袍之上,分外灼目,她緩緩掃視一周,“你們這是要干什么?”
禁軍頭目冷冷道:“我們在此處執行公務,還請鳳翎將軍避讓。”
“什么公務?什么明目?”
阮江月盯著那頭目:“你們是在圍困王府……據我所知,要出動禁軍圍困王府,需有陛下御筆圣旨,
可否請閣下出示圣旨?”
“本將有皇后懿旨在此——”
“哦?什么時候皇后的懿旨居然高過陛下的圣旨了?”阮江月語氣犀利地說道:“禁軍是陛下的親衛。
你們只奉皇后命令行事,那將陛下置于何地?”
那些禁軍神色果然猶豫起來。
圍困王府,這得是多大的事情,一封皇后懿旨也是不太夠的。
本來他們就做的很是遲疑。
現在阮江月這般一問,所有人都不免眼神交匯,又都看向帶隊的頭領。
那頭領陰聲道:“鳳翎將軍,你不必在這里拖延時間,禁軍如何行動與你無關,還請讓開,否則別怪本將軍不客氣!”
“你要怎么不客氣?”
阮江月笑了笑,“想以違抗懿旨的罪名,當場把我格殺不成?你敢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