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不然我干嘛來參加這勞什子賞花宴,太陽這么大,我在宮里待著,好好享用我的冰塊不好嗎?"
玉沁把手上的扇子搖的飛快,幽怨的看了郭薔一眼。
她這段時間被蓉兒拘在宮中學規矩,真是盼星星盼月亮,盼著出來玩兒。
郭薔手腕輕動,捏著扇柄,微弱的涼風替她緩解了一些不適。
三人坐在涼亭里,沒有旁人干擾,一時談笑風生,好不愜意。
未央宮側殿里,賢妃坐在小圓凳上。
方才御花園里灑掃的小太監和嚴瀟瀟都站在殿內。
小太監磕著頭,一字一句的道:"方才奴婢負責在碧湖東面灑掃,并未看見薛姑娘是如何落水的。"
賢妃的目光轉向嚴瀟瀟,對方不過是個小姑娘,被她這么嚴肅的盯著,心中難免慌張。
萬萬沒想到今天在宮里會鬧出這么多事兒,嚴瀟瀟后悔極了她今天穿這一身水紅色長裙出門。
"娘娘容稟,當時薛姑娘想走過來和我說話,我身后是墻,便沒動,薛姑娘走了兩步,腳下打滑就摔進碧湖里了,臣女絕對沒有碰過薛姑娘一根手指頭。"
嚴瀟瀟面色嚴肅,就差舉著手對天發誓了。
賢妃也不覺得這姑娘是個愛耍心眼的,直覺對方是有什么說什么,想到什么做什么那種雷厲風行派。
不過會不會因為被家里嬌寵太過,就出手傷人還是說不定的。
于是又將目光轉到薛清蓮的那幾個姊妹身上,幾個小姑娘怯怯的抬頭看著賢妃。
終于有個膽子大的站出來說道:"當時姐姐正在往嚴姑娘的方向去,我們沒跟上,只見姐姐走了沒兩步就掉進湖里了。"
"當時姐姐當著嚴姑娘,我們沒看見嚴姑娘有沒有動手。"
賢妃皺起眉頭,這話說了和沒說似的,她揮了揮手,薛家夫人得到消息,趕了過來。
一進殿就紅了眼圈,顧及著賢妃的面子未曾落淚。
可目光放到嚴瀟瀟身上時,忍不住哼了一聲。
她能養出薛清蓮這樣性子的女兒,自己肯定也不是個大氣的。
當即便對賢妃道:"娘娘,此事可要仔細勘察,我兒一向柔弱,平日里與各家貴女也十分融洽,她一向是個嫻靜的性子,怎么會溜到湖邊呢。"
"定是有人引導她過去的。"
薛夫人既不點嚴瀟瀟的名字,可話里話外都說這事兒跟嚴瀟瀟有關。
廣寧伯夫人慢她一步進來,聽見這話立刻不滿的出聲道:"此話差矣。"
"我兒出去御花園碧湖游玩,難道是約了薛小姐一同前往嗎?"
"怎么偏巧,她們二人前后腳就趕到碧湖了?這難道不是薛姑娘找不到心儀的去處,和我兒意向相合,這才在碧湖遇見的嗎?"
廣寧伯夫人是誰。當年在京中拳打流氓,腳踹無賴,勵志成為一代俠女的人。
當年皇帝還是皇子的時候,看見這位大小姐都頭疼。
別人能怕薛家的權勢,她可不怕,廣寧伯也身居要職,她的娘家雖然現在比不上先帝在世時顯赫。
可皇帝也沒貶黜她娘家的幾位哥哥啊。
再說了,邊疆、雁門關、西邊的蠻夷,可不都是等著武將家出人去守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