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毛子見三妮子還敢反駁,冷哼一聲:“我胡說?今日家中除了你,就只剩下那些被關在鐵籠中的孩子了,若非你所為,難道還能是他們?”
“三妮子,你別忘了,那些孩子可都被關著呢,根本就出不了地窖!”
說到此處,二毛子滿是嫌棄的看了一眼三妮子的那張黑臉,繼續道:“那些饅頭和肉干可是留給阿爹和阿娘回來吃的,你竟然就這么偷吃了,看阿爹和阿娘回來怎么收拾你!”
三妮子見二毛子死活要將臟水潑到自己身上,心中不僅委屈,而且還很憤怒,她盯著二狗子,大聲道:“二哥,你這么著急地想要把臟水往我身上潑,究竟是為了什么?”
“難不成那些白面饅頭和肉干是你藏起來的?!”
“你個死丫頭,自己偷了饅頭和肉干,竟然還敢冤枉我?”二毛子瞬間怒不可遏,臉上的橫肉隨著他的咆哮一顫一顫的,眼睛更是像要噴出火來。
說完,他猛地放下手中的酒杯,酒液濺落在地,發出“啪嗒”一聲脆響,隨即快步走到了三妮子的面前,一把扯住了她的頭發,惡狠狠地說道,“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訓教訓你不可!”
“啊——”三妮子吃痛,尖叫一聲,雙手本能地抓住了二毛子的手腕,試圖掙脫他的束縛。
可她與二毛子的力氣懸殊實在是太大,掙扎了許久也沒掙脫出二毛子的手,不由得瞪著二毛子大喊:“二哥,你憑什么說我偷了?你有什么證據?分明是你自己在賊喊捉賊!”
二毛子一聽,更是怒不可遏,他加大了手上的力道,三妮子的頭皮傳來一陣劇痛。
“證據?哼,還需要什么證據?家里除了你,還有誰會干這種偷雞摸狗的事?”他邊說邊用力地將三妮子往后一推。
三妮子踉蹌幾步,差點摔倒在地,但在摔倒之前,她還是反手朝著二毛子的臉抓了一把。
二毛子躲閃不及,臉上挨了一下,頓時怒火中燒,他猛地撲上前去,與三妮子扭打在了一起。
兩人你來我往,拳腳交加,桌椅被撞得東倒西歪,鍋碗瓢盆也被碰得叮當作響。
但三妮子終歸是個女子,年齡也比二毛子小兩歲,所以很快就落了下風,成了一直被打的那個。
“你個死丫頭,看我不打死你!”二毛子咆哮著,一拳又一拳地揮向三妮子。
“啊——”三妮子慘叫連連,雙手緊緊護住頭部,眼中滿是驚恐與無助。
“二哥,別打了,別打了,我好疼啊!”三妮子邊哭邊求饒。
地窖里的糖糖聽著上面的動靜,興奮地拍著小手:“狗咬狗,狗咬狗,真好,真好。”
“二毛子加油,將那個臉黑心黑的臭丫頭打死。”
“她手上都不知沾了多少孩子的命了。”
這時,一個瘦弱的小姑娘低聲說道:“幾天前就死了一個,因為吃了她送來的發霉的窩窩頭……”
又一個小男孩兒道:“半個月前,我被抓進來那日,也被她活活打死了一個......”
聞言,鐵籠子里的孩子們都瞬間低下頭,小聲抽泣了起來,害怕自己也落得一個那樣的下場。
氣氛頓時變得沉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