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安國幅員遼闊,大皇子想要走遍安國的每一個角落,恐怕需要數十年乃至幾十年的時間。
或許就是因為這樣,在出發之前,皇帝舅舅才會將那塊兒代表著他無上權威的令牌送給自己吧。
那令牌,既是她的護身符,也是責任的象征。
皇帝舅舅是想讓自己也做他的眼睛,代他巡視四方,傾聽百姓心聲,嚴懲那些貪贓枉法之徒,以期早日實現海清河晏、國泰民安的宏愿。
念及此,她輕輕摩挲著衣襟內藏著的令牌,抬頭對上七皇子的目光,重重的點了下頭。
“對,小七,你說得對,皇上會看見的,所有的不公,他都會看見的。”
他雖然遠在京城,但卻擁有無數雙眼睛。
大皇子是他的眼睛,自己也是他的眼睛。
每一個心系蒼生的皇室成員,每一位愛國愛民的地方官員,都是安熹帝無處不在的眼睛。
而今,作為眼睛的她,已經清晰地看到了寧川郡的不公。
她轉而望向蘇木,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蘇木哥哥,請你相信,皇上已經洞悉了你們的冤屈。不日就會有人前來處理此事,為你們討回公道!”
“那些作惡多端之人,那些侵蝕國家的蛀蟲,終將為他們所犯下的罪行付出沉重的代價!”
蘇木聞言,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糖糖那張稚嫩卻堅定的臉龐上,眼中閃過一抹疑惑與不解。
他輕聲問道:“真的……看到了嗎?”
關于寧川郡征兵與遺孤的問題,郡守曾多次上書朝廷,卻如同泥牛入海,杳無音訊。
郡守揣測,不是皇上對這些問題不管不顧,而是那些奏折或許就從未真正送達皇上的案頭。
“山高皇帝遠呀!”這是郡守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
糖糖將小手輕輕搭在他的肩上,目光溫柔而堅定:“看到了!糖糖向你保證!”
看著糖糖異常堅定的目光,蘇木很想相信她的話。
可他心里卻很清楚,她不過是個奶娃娃而已,又怎會知道皇上的事情呢?
或許,她不過是想要安慰自己,安慰這些孩子們罷了。
如此想著,蘇木再次低下了頭,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微笑。
就在這時,他的肚子卻不合時宜地叫了幾聲。
自從進入收孤院,他就沒有吃過一頓飽飯。
可這又算什么呢?
和收孤院其他孩子的境遇相比,他這點饑餓又算得了什么呢?
就在他暗暗忍耐的時候,一個餅子突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這個餅子給你吃哦!”糖糖朝著他笑的眉眼彎彎。
“是干凈的餅子!”蘇木還未說話,他身后的一個小男孩便已驚呼出聲,“好香,好香的餅子呀!”
其他孩子聽到那個小男孩的話后,也都紛紛抬頭,目光緊緊鎖在那塊餅子上,喉嚨里發出細微的吞咽聲。
自從進了收孤院,他們每日都只能吃一些殘羹剩飯,還從未吃到過如此干凈的食物呢。
想吃,好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