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孩子很是不解,繼續追問:“難道你們不想回家嗎?”
好一會兒,才有一個孩子重新抬起頭,臉上帶著滿滿的苦澀和悲涼。
“我們都是孤兒,早已無家可歸,只有那個收孤院可以去,可......”
他頓了頓,才繼續道:“可那個收孤院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魔窟,我們寧愿死也不想再回去了。”
說完,他再次低下了頭,將腦袋埋進了身體里,看起來是那么的無助。
其他幾個孩子也紛紛低下了頭,小聲地啜泣起來,整個地牢瞬間被一股悲傷的氛圍所籠罩。
糖糖聽到這話,不禁扭頭看向了蘇木。
只見蘇木雙手緊握成拳,臉上滿是糾結與掙扎。
片刻之后,他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臉上閃過一絲決絕之色。
他轉身看向角落里的孩子們,語氣堅定地說道:“你們聽我說,我已經掌握了一些關于收孤院虐待和買賣孩子的證據。”
“回去后,我就會把那些證據呈給郡守。”
“但是,如果......如果你們也愿意上堂作證,那就更好了,郡守一定能治那個鄭大善人的罪,救出所有被他虐待的孩子,還你們一個公道!”
其中一個孩子聽到這話,猛地抬起頭,滿懷希望的看向蘇木:“真的嗎?你說的是真的嗎?那個鄭大善人真的能被治罪嗎?郡守他真的能做到嗎?”
然而,心中的希望剛剛升起,就被身旁的另一個孩子毫不留情地擊碎了。
“別做夢了!如果郡守真能治那個鄭大善人的罪,也不會等到現在了。”
“是啊,說不定郡守和鄭大善人就是一伙的!”另一個孩子也附和道。
“他們肯定是一伙的,不然郡守為什么一直不去抓那個大壞蛋,他明明做了那么多壞事!”又一個孩子氣憤的說道。
蘇木聽著他們的話,頓時急了,大聲說道:“郡守和鄭大善人不是一伙的,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反應最強烈的那個孩子聽到蘇木的話后,不由得冷哼了一聲:“你保證有什么用?你又不是郡守!”
蘇木深吸一口氣,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他挺直胸膛,大聲說道:“你說的對,我確實不是郡守,但我卻是郡守唯一的兒子!”
聞言,所有人都齊刷刷的看向了蘇木,滿眼都是驚訝。
方才反應最強烈的那個孩子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你說什么?你是......郡守的兒子?”
蘇木鄭重的點了點頭:“對,我是寧川郡郡守唯一的兒子,蘇木!”
那孩子似乎依然無法相信。
“若你真是郡守唯一的兒子,又怎么會被賣到這里呢?”
蘇木嘆了口氣,緩緩道:“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瞞著大家了。”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整理思緒,接著繼續說道:“其實,郡守早就懷疑鄭大善人的收孤院有問題了,所以才幾次三番想去查探,但都被鄭大善人以當初的約定為借口給攔了回去。”
“無奈之下,他只好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讓他的親生兒子,也就是我,偽裝成將士遺孤,進入了收孤院。”
說到此處,他的眸中閃過一絲無奈,“然而,讓我們都沒想到的是,收孤院的戒備十分森嚴,我進入收孤院后便與父親徹底失去了聯系,成了任由他們欺凌的羔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