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槐綠一回頭,就見趙文昌帶著兩個兒子風塵仆仆趕來。
“三伯!”趙天才見著趙文昌都快哭了。
他這短短二十年,沒得到過所謂父愛,反而被這個親爹一步步逼得沒有立足之地。
趙文昌拍拍趙天才的肩膀:“娃,三伯曉得你委屈,趕緊送你岳母去醫院吧,別耽誤了救治,老二家的,你陪著狗娃媳婦一起去醫院!”
馬蘭芳擔心的看了眼凌槐綠:“姐,這兒.....”
凌槐綠捏了捏她的手心,低聲道:“去醫院照顧大娘吧,大娘傷得不輕,又是傷在頭部,萬一腦袋有啥問題,傷著腦部神經之類的,看不見摸不著,可就麻煩了。
店里今兒就關門,一切以人要緊,這兒有我,你別擔心!”
馬蘭芳明白了凌槐綠的意思,和趙天才一起背著李大娘往醫院去。
趙文昌等趙天才一家走了之后,才朝著趙興旺罵道:“你他媽好歹是個爺們,咋處事心里沒點數,被個婆娘攛掇幾句,就跑來尋親兒子的晦氣,你還是人不?”
按說兩人也只是本家兄弟,算不得是親兄弟。
可趙興旺向來對這個當過村支書的堂哥畏懼:“三哥,你...你不知道,那...那小兔崽子,他...他居然背著我.....”
“背著你賺錢了?”趙文昌忍著想抽他的沖動:“當初,天才在外頭欠了錢,活不下去,是你這個親爹當著村干部,還有家里長輩的面,立了字據按了手印的。
家里田地祖宅存款,全都沒有天才的份兒,倒是王建分帶來的這個蔣家樹還占兩間屋,你還花錢給蔣家樹娶了媳婦!
老六啊,我就想問問你,你這心是肉長得不?
你家那青磚大瓦房,分明是天才娘早年辛辛苦苦跟你一起蓋起來的,她累出一身病,沒過上一天的好日子就走了。
如今,她生的兒女,你大的不管,小的不養,還好意思找上門來鬧事,你那臉是一點不要啊!”
趙文昌一番話,說得趙興旺面紅耳赤,低頭不敢言語。
王建芬不樂意了:“文昌大哥,當初狗娃回來立字據,是你做的主,我看啊,你早就曉得狗娃在城里掙錢了,故意和他一起,合起伙來騙我們吧!”
趙文昌沒理王建芬,盯著趙興旺:“老三,你說,是我逼著你把兒子攆出家門的?是我逼著你一分錢一顆糧食一片瓦不給兒子,也要跟他斷絕關系的?
我是被收買的?那趙家其他的長輩呢,他們也被收買了嗎?
老三,人做事要講良心,這良心壞了,早晚得有報應,天才再不是,那也是你親兒子。
你把親兒子當仇人,把人家帶來的當心肝,將來會有啥下場,自然會有人看見的!”
人群里有老太太啐了一口:“啥玩意兒啊,跑來就吆喝兒子不懂事,氣死親娘不認老子,鬧半天,這是親爹變后爹,跟著后娘一起欺負親兒子啊!”
“我就說嘛,人家趙老板,連路過的乞丐,都會多給兩個包子,咋能這么對親爹娘,原來是后娘,這就說得通了!”
“咱別的不說,你就看趙老板對他那岳母,就跟對待親媽一樣,就曉得是個孝順孩子!”
“是啊,人小趙當初做生意多不容易啊,起早摸黑走街串巷的叫賣,沒店面那會兒,在菜市場門口,被人推到了蒸籠,包子滾了一地,還被人故意踩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