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手鐲子不少,冰玉的,翡翠的,玉石的多的好幾匣子。
春桃選了個四月不常佩戴的樣式,給四月看過了才拿去給了趙秋如。
趙秋如收下鐲子,連忙滿臉感激的給四月跪了下去。
四月看著眼底這樣卑微的人,叫人扶她起來,又對旁邊的陳嬤嬤道:“去叫管家過來。”
沒一會兒管家來了,看了一眼站在中間的趙秋如,等在旁邊等著四月吩咐。
四月手上端著茶盞,輕輕飲了一口道:“府里哪處院子還空著?”
管家就連忙道:“挨著后院的晚香居還空著的。”
四月點點頭:“叫些人將那出打掃出來,往后趙姨娘便住在那處。”
管家驚詫的一愣,又連忙點點頭。接著又聽到上頭四月淡淡的聲音:“再撥幾個丫頭過去伺候,府里丫頭若是不夠,就再買些。”
管家又是連聲應著,見著四月沒吩咐了,這才退下。
看著仍舊站在中間的趙秋如,四月也不想多說,讓趙秋如退下去了。
她撐著頭疲倦,心里想不透顧容珩的心思。
溫心這時候梳洗完被嬤嬤領著進來,許是知道四月懷了小團子,也不如往常那樣往四月懷里撲,就俏生生站在四月面前問安。
四月聽著那一本正經奶聲奶氣的聲音,臉色這才漸漸帶了笑意,將溫心抱到了懷里。
溫心蹭著母親香香的衣裳,撒嬌道:“今天母親可不可以帶我去找云柔姐姐玩兒?”
四月摸著溫心的發頂笑道:“要玩也得先跟著先生學了再說,不許偷懶。”溫心見撒嬌沒用,不高興的嘟起嘴。
四月捏了捏溫心肉嘟嘟的臉頰,低頭親了兩口,小家伙就又笑起來。
四月叫人準備飯菜,牽著溫心去用飯。
溫心跟著嬤嬤去先生那兒,四月就去屋內翻看這月的采買和每季下頭送來的賬本。
這時節正值春季,再過兩月就入夏了,府里的下人要置辦新的衣裳,還有最近有送來帖子的壽宴,四月也要著手準備禮物叫人送過去。
這一忙就忙了一上午。
下午的時候四月收到了萬寧貞送來的信,信上說她這些日子身子好了,等再養一些日子就來看她。
四月看了看,將信件放在了一邊。
正想去歇歇的時候,外頭又來人說蕭映如來了。四月只得歇了去歇的心思,坐在內屋里等著人將蕭映如引進來。
四月已是倦的不行,昨夜幾乎沒怎么睡,這會兒只想靠一靠養養精神,哪想就有這么巧的事情。
蕭映如進來的時候,正看到四月半靠在貴妃榻上,頭發是簡單的樣式,戴了一副珍珠頭花,耳上也墜著珍珠墜子。
這時節并不冷,四月一身降藍的綢衣,薄薄的料子光滑,外面還披著紗衣,將那身形勾勒的十分溫婉。
本就是一張白蓮似的雅麗臉龐,又這般慵懶的靠著,那倦懶眉目半瞇不瞇,一個眸光便是一道山水,直能將人看癡了去。
就算蕭映如是一個女子,也忍不住感嘆這般容色,京城里任何一個婦人都是比不了的,更何況四月的年紀已是二十五六,連她這般年輕都自慚形愧。難怪里京城姐妹中說,看一眼顧家夫人,便忘不了那容貌。
得虧是在顧家的,其他人哪能護得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