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四月看向旁邊的管家:“叫幾人來扶著陳大人與陳夫人起來,好生送回去吧。”說著四月扯了衣擺,再不作停留。
四月已算客氣,她的溫心遭了這罪,還差點不能生養,豈是說過去就過去的。
顧容珩等著后面過來的四月,又看向顧明夷:“你三叔那人藏不住話,回去定然要說這事,你回去好好勸勸你祖母,叫家里人別太擔心,這事已處理好了,溫心也已無事。”
“再回去說等溫心過幾日好了再回去,這些日子別去沈府去看了,承安都照顧好的。”
顧明夷點點頭,又轉身往外頭走。
四月便忙著要去給顧溫心收拾東西了。
“她嫁去沈府,屋子里好些東西沒帶,這會兒出了這事,我倒想她快些去了。”
“寧遠城畢竟靠西,一年里半年都冷,又沒什么草木,吃的用的哪有京城精細妥帖,我聽說水便難得,還要蓄著雨水。”
“我只能給她多備些東西,叫她在那邊過的舒心些。”
顧容珩聽著四月這般擔憂的話,拉住她的手:“丫頭用來做什么的?”
四月一愣:“丫頭哪里有我細心,溫心我帶著長大的,又挑的很,還是我收拾妥帖。”
顧容珩拍拍四月的后背,嘆息:“你昨夜便沒睡好,現在先去休息會兒。”
“收拾的事情不著急,還有幾天的。”
四月現在哪里有心思休息,心心念念都是溫心的事,偏偏顧容珩拉著她往屋子里走,怎么甩也甩不開。
被推著去貴妃榻上靠著,緊接著顧容珩就坐到了身邊,丫頭端來一碟子櫻桃過來,顧容珩送了一顆進四月唇中,低低道:“三個孩子,你一輩子操心不成。”
“祈安小時候身子不好,你就一整夜陪著,自小不離他,現在他身子好些了,你就歇歇,溫心沒事就好。”
“等不久明夷娶妻了,你不是又要操心了?”
四月聽了這話頭一偏:“你日日在朝廷忙碌,宅子里的事和明夷他們,我不多操心,你又哪里有空管?”
“你有時候夜里回的晚,連面也不見的,我自然要多為他們。”
說著四月又看了顧容珩一眼:“他們起居日常你是從未問過,可總得有人來做,也不能全憑丫頭們來。”
“這些事不需得你過問,只我操心就是。”
顧容珩聽著四月這話里像是有些不滿,笑了下俯身靠近四月的臉頰:“我知道你幸苦,等溫心和承安走后,我夜里早些回,也不在家里用飯了,就帶你去莊子里散心去。”
四月便道:“那祈安怎么辦?明夷又忙的,他回了府都沒人在,萬一嬤嬤沒伺候好怎么辦。”
顧容珩笑:“那便讓他去我母親那兒去住幾日,他那性子,去哪不一樣?”
四月聽這話還想反駁兩句,卻被顧容珩忽然溫柔的捧住臉,只聽他溫聲道:“四月,之前我陪你的少了,往后我想多陪你一些,我只想你能過得舒心,心思里多想想我,別全是孩子們。”
四月聽了這話臉頰發燙,也伸出纖細手指捧著顧容珩的臉,細聲道:“夫君說話沒道理,我心里沒你,便不會夜夜等著你回了我才安心了。”
“這些年了,你往后再說這樣的話,我心里就真沒你了。”
顧容珩吻了吻四月的手背,深吸一口氣:“我都知道的。”
“四月心里有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