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正如前面所說,她和一大堆男人,花費了相當多的時間、精力和汗水,才想出這樣的解決辦法,但是卻失敗了,最終導致了她現在的境地。
于是眼前的答案,還是如此簡單的答案……帕提亞夫人突然覺得自已對祖先的堅定信仰,開始動搖了。
現在這聽起來可能有點奇怪,因為帕提亞夫人正式成為蓋亞神廟的女祭司,因此將“母親”置于一切之上。
但可以理解的是,這更多的是做秀,而不是真正的虔誠,沒有真正的崇敬。
她的真正信仰在于她的祖國,而蓋亞神廟只是她被迫來到的一個地方,因為她的“俘虜”要求將其作為和平協議的一部分。
然而現在……
“哦……親愛的,要是我早點告訴你就好了……龐蒂……萊德……還有其他人就還活著。我們的國家還在。”
盡管在此之前,已有諸多線索讓帕提亞夫人隱隱相信亞歷山大擁有某種神性,但這個看似不起眼的硬幣小發明,卻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徹底讓她堅信不疑。
多年來,帕提亞夫人一直為硬幣被剪這個問題絞盡腦汁,卻始終毫無頭緒。無數個日夜,她在宮殿的書房里,對著一堆硬幣和相關資料苦思冥想,可得到的只有一次次的失望。
漸漸地,她甚至開始覺得,硬幣被剪掉并非是貨幣系統的漏洞,反倒像是一種難以改變的既定“功能”。她無奈地認為,這種盜竊事件既然發生了,大家似乎只能默默接受。
然而,當她看到亞歷山大輕而易舉地解決了這個困擾自已多年的難題時,內心的震撼可想而知。
“還有誰能解決這個困擾我們這么久的問題?只有神才能創造出如此簡單而優雅的東西。”
帕提亞夫人終于開口,話語中半是欽佩,半是諷刺。欽佩之情不言而喻,而那一絲諷刺,實則是感慨自已與這樣一位仿佛受上天眷顧的對手為敵,當初挑起戰爭實在是個“錯誤”。
“哦……親愛的,如果我早點勸你,龐蒂……萊德……他們就還活著。我們的國家還在。”
帕提亞夫人的思緒不禁飄回到過去,想起家人和國家因亞歷山大的入侵而遭受的慘痛傷亡,她的心中滿是悲傷。
她曾經的丈夫珀爾修斯,她的兒子,都在這場戰爭中離她而去,曾經輝煌的國家也不復存在。
她常常在夜深人靜時,獨自對著他們的畫像默默流淚,內心哀悼著失去的至親。
但她并不責怪亞歷山大造成了這一切。起初,她只把這當作戰爭無可避免的附帶后果,認為這是敗者命中注定的結局。
后來,亞歷山大展現出的寬容大度,讓她和她的家族保留了不少地位和權力,這使她甚至有些慶幸。
畢竟,在歷史上,失去皇室身份往往意味著失去一切。
但如今,她開始責怪丈夫珀爾修斯,是他首先挑起了這場爭斗。“亞歷山大已經愿意談和了。哦……要是你聽了就好了!”
她在心中無數次地吶喊。她覺得,或許是他們違背了上天的恩惠,才導致了如今的失敗,亞歷山大理應征服他們。
亞歷山大對眼前帕提亞夫人內心發生的這一系列微妙而劇烈的變化渾然不知。他從未想過,一個小小的硬幣設計會引發如此強烈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