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我們國內并無強大的貴族或牧師參與這等齷齪之事。相反,此類……犯罪行為,被勢力龐大的貿易行會和工會所壟斷。
我猜,他們所做的勾當,與阿哈德尼亞的牧師和貴族并無二致,甚至可能同樣在暗中耍弄陰謀,操控政治……想必娜娜津夫人方才情緒激動,忘了提及此事。”
這位美麗且成熟的女士說著最后一句話時,眼神冰冷地瞥了一眼納納津夫人。此刻,后者仍在一旁咯咯直笑,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仿佛在為托勒密的落魄而歡呼雀躍。
帕提亞夫人一向對禮儀極為看重,對這般冷酷無情的行為,自然是厭惡至極。一位貴族女子,在公共場合如此失態,實在有失體統,尤其是在男士面前。
“你可是貴族!行事當有貴族的風范!”帕提亞夫人險些就要脫口而出,仿佛在責備自家“叛逆的女兒”。
然而,從娜娜津夫人話語中“燒傷痕跡”“付款”等可疑表述,以及她對丈夫的種種描述,帕提亞夫人直覺此事另有隱情。
她固然不知這夫妻二人之間的齟齬,但與納納津夫人相識已久,深知她平日里成熟穩重,極為注重自身形象。
因此,帕提亞夫人決定暫且按下心中疑惑,管住自已的舌頭。“嗯,回頭我找亞歷山大問個清楚。想讓這小子說實話,應該并非難事!”
帕提婭夫人心中暗自思忖,可一想到自已打算詢問亞歷山大此事的場景,她不禁臉頰緋紅。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已竟對“那件事”有所期待。她趕忙轉移思緒,試圖將那些雜念拋諸腦后。
然而,人的思維往往不受控制,越是試圖壓抑某些念頭,它們就越是如潮水般涌入腦海。
帕提亞夫人越是努力克制,那些旖旎的畫面便越是在她腦海中浮現,讓她想起亞歷山大是如何溫柔又霸道,而她又是如何在歡愉中哭泣,卻又甘愿沉淪。
這一幕幕場景,讓女王羞愧得無地自容,她對自已的失態感到憤怒,為了轉移注意力,她決定將怒火發泄到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亞歷山大身上。
她目光如刃,帶著質問的神情,冷冷地責備道:“你究竟意欲何為?是缺錢了嗎?侯爵戰爭讓你耗費了如此多的錢財?我早就告誡過你,別借那么多錢給他們!現在可好,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
竟求我做這種有失顏面的事!這豈是個體面的貴族……一個體面的男人該做的?哼!”
亞歷山大微微張大嘴巴,一臉錯愕地聽著對面嚴厲的指責,實在想不明白自已究竟做了何事,竟惹得這位一向溫婉的女王如此動怒。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帕提亞夫人臉頰漲得通紅,鼻孔因憤怒而微微張大。他唯一一次見提比亞斯女王如此盛怒,還是在他與她共度親密時光,而她佯裝矜持,實則渴望他的親近之時。
“在提比亞斯,借錢當真如此不堪嗎?可人生在世,誰能不遇到些緊急情況?皇室又怎會沒有需要借錢的時候呢?”
亞歷山大并不知曉帕提亞夫人的真實想法,還以為她是真的對自已的新事業深惡痛絕,覺得這既骯臟又有失身份,就如同母親反對兒子選擇的不體面職業一般。
當然,這也是帕提亞夫人生氣的另一個緣由,因為那些回憶似乎讓她愈發惱怒。
“沒錯,我們確實會遇到急需用錢的時候。所以我們雖容忍那些行會的存在,卻從未縱容過他們的行為。我們始終將他們視為社會的渣滓,專挑那些絕望無助、弱小可憐之人下手,肆意掠奪。”
帕提亞夫人咬牙切齒地說出這番話時,亞歷山大抬頭望去,只見她鼻孔賁張、牙關緊咬,這讓他真切地感受到,這位女士此次是真的動了肝火,絕非平日里的玩笑調侃,而是實實在在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