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很是懷疑,若是正吃了這樣一記重劍,怕是整個人立刻就要橫飛出去,這把老骨頭也不知要斷掉多少。
李君逢雙眸燦然生光,實戰果然是最好的老師。
他的“三光”、“二儀”之劍縱然玄妙,但施展起來卻還是頗為晦澀,特別是劍法招式相互轉化時,破綻頗多。
可如今這一番戰斗下來,卻是讓他這五式劍訣有著相交融匯,更進一步的趨勢。
“那無痕公子不是以一手“漫天花雨灑金錢”的暗器聞名天下嗎?怎么這教出來的徒弟暗器沒怎么用過,掌法,劍法卻這樣厲害。”
張大然暗自納悶,虎口已經暗自發麻,一把老骨頭也被震的不輕。劍走輕靈,像這樣凝重如若大山的劍法,倒真是很少見過,沒多少應付經驗。
就在張大然再次慢慢適應這劍法時,那高山大岳般凝重的劍法忽的崩散開來。
而這些流散的劍意并未消失,反而化作一股股劍意洪流,波浪翻涌,怒濤激蕩。向張大然周身上下包裹而去,已然形成了一個圓融歸一的大勢。
張大然幾乎已是目瞪口呆,他縱然早些年曾與天下第一劍客劍驚風有過交手,劍驚風的劍法也不乏輕靈多變,卻也不曾變得這般徹底啊。
眼前這種種劍法,就仿佛是由不同的劍客施展出來的,而偏偏這些劍客還都將各自的劍法修煉到了極為高深的境界。
張大然微微后退,雙臂則是一旋,形成一股龍行氣旋,圍繞著他盤旋咆哮。
神龍有著御水降雨的本領,在這一股龍形氣旋游走之下,劍意洪流之中的激蕩波浪,暗流騰挪,都盡數在張大然的掌控之中。
“嘿,等的就是這時。”
李君逢忽的咧嘴一笑,手中的血梅劍縱然一收,便聽得一陣“嘩啦啦”的水聲,劍意洪流消散一空。
隨后,下一刻,血梅劍再次向前送出。
而這一次的血梅劍一經施展,便如有夜空中綻放的焰火,光華璀璨,遮天蓋地的籠罩下去。
煙花星火閃爍之間,就已經到了張大然的胸口。
這一劍非但絢麗到了頂點,而且還快的不可思議。就像是驟然裂破的長點,毫無征兆便將夜幕劈成兩半。
這番變化之快,幾乎也不過一個眨眼罷了。縱然是以張大然的武功,卻也無法將所有的煙花熄滅,只能勉強護住幾個要害大穴罷了。
呲!
呲!
這次利劍刺入肉里的聲音,隨后兩道血花飛濺。
“嗆啷”一身,李君逢已經收劍回鞘,身子一轉,宛如神龍般游走騰轉。他一只手拿著血梅花,另一只手輕環著上官海棠的纖腰,施展輕功,向府邸外掠去。
“哈哈,本人中看又中用,老張意下如何?”幾個起落間,李君逢已經沒了身影,唯有一陣長笑聲傳來。
張大然雙肩各自出現了一個血洞,傷勢并不重,卻無疑是對他這個老江湖的重大打擊。
他沉默了良久,終于緩緩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這江湖又要熱鬧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