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遠處驟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除此之外,還有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馬蹄聲急促如雨點,卻又帶著某種秩序,顯然應該是官兵之類。
而那腳步聲中,大部分比較輕浮,輕重不一。應該有一些練過武功的男子,和一些老弱婦孺。
這大概也算是這些天的收獲之一,通過大地來進行一定程度上的感應。
沒過多久,他就看到了一群士兵,擁著一群老弱婦孺跑來。他們十分狼狽,不時的回頭觀望。
很快,他們就到了李君逢所在之地,其中一個士兵急匆匆道:“年輕人,快走,東廠的番子就在后面。”
李君逢疑拉過那人,眸子里散發著深邃的光芒,問道:“怎么回事?”
那士兵的精神瞬間渙散了一下,不由自主道:“楊宇軒大人被曹正淳那狗賊陷害,我們護送楊大人的子女逃離京城,曹正淳派出黑衣箭隊追殺!”
那士兵又皺了皺眉頭,不知道自己怎么會說出這番話,但還是好心提醒李君逢道:“你也快些離開吧,那一群畜生殺急了眼,也不知道會做出什么喪心病狂的事。”
說罷,士兵便朝著向前逃竄的那一群人追去。
聽到這一個信息,李君逢便很快的反應過來了。
當今皇上為制衡鐵膽神候的護龍山莊,提拔東廠曹正淳權利,與鐵膽神候抗衡。
卻不料那曹正淳借此機會,發展勢力,意圖權傾朝。而這楊宇軒本是兵部侍郎,也有過一些功績,隱隱中算是鐵膽神候的一枚棋子。
如如今棋盤蹦了,棋子也沒了,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轟隆隆!馬蹄聲漸進,一群東廠番子已經出現在李君逢面前。
“一群亂臣賊子,你們跑不掉了。”為首的是東廠如今的大檔頭,一身書生裝扮的中年人。
“放箭射殺”
那大檔頭眼中兇光大盛,一臉陰冷,仿佛擇人而噬的猛獸。自沿海“玉尊者”一案后,東廠名聲大跌,被天下人嘲諷。
如今曹宇軒一案,天下人無不矚目。曹正淳吩咐過他,這一次的案子不能放走任何人,定然要辦的漂漂亮亮,讓天下人知道東廠的威風。
崩!!
三百來名黑衣弓箭手轟然應諾,拉動弓弦,發出顫音,隨之而來的就是連綿不斷的破風之聲。
一枚枚箭矢撕破長空發出銳利的呼嘯聲,密密麻麻,鋪天蓋地,還是一片黑云朝著李君逢用來。
“看樣子是被波及了啊。”
李君逢將手中將手中的血梅花舉了起來,在空中輕輕一旋。
血梅花四周掀起一道道狂風,迎著那一枚枚破空而來的勁箭,呼吸間就將一枚枚箭矢包裹進狂風之中。
待的這些箭矢完全融入進狂風之中,立刻就一節節的斷裂開來,等李君逢收回血梅花時,又立刻失去了所有動力,紛紛跌落多在地。
一群黑衣箭隊卻已經再次搭弦拉攻,發起第二輪攻勢。殺機彌漫,讓人徹骨生寒。
李君逢屈指一彈,一枚銅板飛出,只聽得叮叮當當的碰撞聲不絕于耳,就像是響起了一曲交響。這些箭矢有的被銅板從中折斷,有的則是被其他箭矢沖擊,失去了力量。
那銅板好似長了翅膀一樣,于半空中飛騰轉折,打亂了箭矢后,又化作一道烏光,飛回李君逢手中。
平原兩側皆是雅雀無聲,唯有陣陣風聲呼嘯。
李君逢這一手對于勁氣的掌控,已經是出神入化、驚世駭俗的地步。
別說普通士兵,就連那視人命如草芥,武功高強的大檔頭也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那大檔頭臉色狂變道:“你是何人?膽敢阻攔東廠辦案,若是現在離開,還能既往不咎,如若不然,就是和朝廷作對。”
李君逢卻是不答,而是看著那大檔頭道:“你不會是少林棄徒洛菊生吧?”
那大檔頭臉色又是一變。
他雖未答話,李君逢卻已然明了:“原來是你,那今天也不至于太過于無聊。至于本人,落花時節又逢君,在下李君逢。”
那大檔頭眼神凝重無比,沉聲喝道:“黑衣箭隊,繼續給我射殺。”
李君逢卻也大鳥般飛身而起,右手一轉,血梅劍插在腰間,同手將千蛇劍抽了出來。
咔!咔!
剎那間,千蛇狂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