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控制這個洞窟,我熬過了最艱難的時刻,神識鏈通整個洞窟,威壓在水魃之上。
現在,我和安冬取得了同樣的權限。
我背著登山包,手里的登山杖耍了個棍花,微微沉目,迅速鎖定了安冬的位置。
現在的他無法再靠偽裝來騙我了。
只要在這個深洞里,那些肉蓮花也是整個系統的一部分,我接管了系統,就能覺察到它的身份。
安冬現在只有一個辦法來對抗我,那就是面對面干!
此刻安冬就在離我不遠的一個山洞里。我剛剛定位到他,他便察覺了,微微抬起頭,看向“我”的方向。
我并不在他的山洞里,只是通過神識觀測到他,也就是說,對于他來說,我的觀測是無形無體的,只是一道念。
而他就能憑空察覺,看過來的方向,正是我的所在。
“老農,”他緩緩開口,直直地看著我:“來吧,我在這兒等你。”
我緩步向前,朝著他所在的位置走去,走到洞壁前,隨著心念,洞壁上出現了豁口通道,我走了進去。
我連過兩處洞窟,來到了這片山洞,見到了安冬。
安冬見我來了,盤膝坐在對面,也不說話。他雙手平舉,身后爬過來數條卷須,把他的手臂纏住。
卷須張開口器,里面伸出針來,扎在他的胳膊上。安冬嘴角抽了抽,努嘴說道:“坐那吧,學著我的樣子,咱們兩人都脫離肉身,通過青蘿進入神識之境,來一場較量。”
“我信你個鬼。”我冷笑。
安冬搖搖頭,微微閉上眼睛,進入了定境。
就在這時,整個洞里的青蘿一瞬間全部激活,卷須全都伸出來,張開口器對準我。
我微微沉目,想靠神識去控制,發現控制不上了,就像是斷了鏈接。
我明白了,安冬靠卷須相連,相當于直接連進了這個系統,我還是無線狀態,當然比不過他的傳輸速率了。
我抹了一把臉,盤膝坐在地上,卸下背包,扔了登山杖。
身后頓時過來四五根卷須,纏繞上我的胳膊,微微一疼,它們把口器里的針刺進了我的身體。
我頭一沉,暈了過去。
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浮在一片海水里,茫茫無際,天空昏暗,看不到陸地和小島。
忽然聽到破水之聲,一條水線奔襲而來。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就被水下的東西頂翻了,七葷八素的,差點沒暈死在海水里。
此時天空陡然一變,變得無比黑暗低沉,烏云密布,電閃雷鳴。
海面也起了波濤,一層層的海浪襲來。
我像是一葉小船,在海浪里起伏,我瞇縫起眼,緊緊盯著水線的位置。
這時,水面破開,一個東西彈了出來。
那是一盞紅色燈籠,放著慘烈的紅光。下面是長長的桿子,好像水下有人舉著這么一盞燈。
水面繼續破開,游上來一個東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