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承天在一個不為人注目的角落看他們爭殺,心想且看他們誰更厲害,我且不動聲色。中年人此時已殺紅了眼,口中兀自說道:“韃虜老子且不怕,還怕你們這些宵小之輩不成。”他手中鐵劍舞得如風,颯颯寒氣迫人,直壓迫得人說不出話。袁承天見他使劍這姿式,忽然識出這中年人不就是昔日丐幫河北分舵舵陳平陳大哥——因為他為人耿直,不會巧言令色,是以不得幫主賞識,受人排擠,最終分舵舵主之位被褫奪,一氣之下便流落江湖,每見不平之事便義所當為,大有古時郭解、荊軻之排難解紛之行為!便是軒轅神劍也是這位陳平陳大哥所贈,本意要袁承天領導天下群雄做一番轟轟烈烈的大事業;可是現在袁承天之境遇尤是不堪,可說辜負了陳平一番良苦用心!可是袁承天雖在逆境,猶不自棄,依舊奮起抗爭,只因放眼天下反清復明幫派似乎分崩離析,縱有少數也是各自分政,似乎一盤散沙,各自心中都有自己的算計,只為各自利益相爭,任誰也沒有把民族大義放在心中,尤為可悲是有時還兵弋相向,自相殘殺,讓敵人有了可乘之機,朝廷便聯絡各地有司衙門將其殲滅。眼見紅日東升,不料又自西沉,本來可見光明,又復黑暗,豈難道人間正道是滄桑?雖然前途渺茫,可是他不可以放棄,如果他放棄那么漢人天下真的完了!便在他想像當口,只聽一聲慘叫一名客商被這陳平一劍洞穿小腹,血流一地,慘死當場。余眾幾人見狀更加瘋狂,揮舞手中刀劍齊齊向著陳平殺去。陳平那將他們放在眼中,手起劍落也都了帳,現在只剩下那一老一少頭戴氈帽的二人。陳平鐵劍橫指斥道:“你們兩個還不繳械投降,他們的下場便是你們的榜樣!”
這帶氈帽老者和少者雙雙取下帽來,看著陳平道:“陳兄別來無恙?”陳平靜靜看著他,忽然驚道:“你是蕭遲月?”他又看向那少年道:“你是于令儀?”袁承天聽陳平喊出二人名字,也是吃驚不小,仔細看去果不其然,可不正是蕭遲月和于令儀二人。蕭遲月道:“陳平你的軒轅神劍呢?”陳平道:“你管不著!”蕭遲月道:“陳平沒想到你也今日,落魄如此,這真是龍游淺底被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可是他又想想不對,這不是明明是將對方抬高而貶低自己么?可是要改口卻又不能,只有作罷。
袁承天聽這蕭遲月這番話,便心中覺得好笑,一時禁不住笑出聲來。蕭遲月看了這個破衣少年,一時沒有看出這少年便是袁承天,是以恨恨看著少年,手不由得將刀揚了揚,看情形是要向袁承天下殺手。于令儀見狀自然會意,從腰間抽出短刀,一步步向這袁承天逼近。陳平也未看出這破衣少年便是袁承天,但是見于令儀要行兇,自然不能坐視不管,伸手攔住去路,說道:“你要干嘛?”于令儀道:“不干你事,閃開。”這時蕭遲月躍身而近,腰刀一展攔住陳平冷笑道:“陳兄,咱們許久不見,讓蕭某想念的緊,今個兒有機會也抻量抻量?”陳平見不出手已是不成,便道:“好,咱們武功上見真章吧?”兩個人一言不合動起手來,劍去刀來,刀來劍去,一時不可開交,只是礙于陳平手中有這鐵劍,蕭遲月便不敢過于逼近,所以蕭遲月雖然體力精沛,然后卻處處受制,不得施展,便大大折扣。那邊于令儀見這破衣少年可欺,便將手中短刀舞得飛花,刀刀向袁承天面門刺去,竟然下了死手,毫不留情。袁承天見他如此兇殘,心道:“你們這兩個丐幫棄徒,不思悔改,一有機會便行殺人詭計,今兒決不能饒過你們,否則還會出來作惡。”袁承天雖手無兵器,但瞥目之間見到適才鍛造鐵劍的火爐之旁正有鐵鉗——用以夾取爐中鋼鐵——便順手抄手以為兵器,向著于令儀短刀夾去。于令儀見他形容枯搞,瘦得可憐——因為這一路袁承天都以野果充饑,渴了喝水,所以便形體銷瘦,讓人看了可憐。于令儀自然不把他放在眼中,只是想盡快除之后快,所以短刀所到之處嗖嗖冷風。袁承天此時手中鐵鉗伸張之間,想要夾住于令儀手中短刀。于令儀也非泛泛之輩,豈能就范,所以便施展全身所能,以避兇險。但是就事論事,他的內功心法怎么可以和袁承天相提并論,所以不出數十招,于令儀便有所不能,相形見絀,被人制肘,幾乎不能反擊,只急得滿臉冷汗直冒,心中詫異:豈難道自己還不如一個小乞丐?袁承天忽然一鉗而出,啪地一聲夾住短刀,口中喊道:“去。”竟而將短刀夾取,復又甩手而出,奪地一聲短刀插于草棚柱子之上,錚然有聲,響之不絕。于令儀見自己短刀被奪,心有不甘大吼一聲,撲上前來,要與袁承天同歸于盡,生死以博!
袁承天無意殺他,因為他覺得于令儀也是可憐之人,為蕭遲月所盅惑,以至做下忤逆之事,為丐幫所不容。雖然他有意殺自己,然自己卻無意殺他,因為上天有好生之德,非十惡不赦之人而殺之也,所以他往往心生憐憫,覺得于人為善總是好的,他這念頭總是難以改變,終其一生也無法更改!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