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那里等等,我馬上親自帶人過來!”
“好。”
……
孫若薇是名很合格的警察,遇上案件從不拖拉,市局到這里二十分鐘的車程,她帶人一路拉著警報疾馳,硬生生將時間縮短了一半。
到達現場時,門口已經聚集了一堆看熱鬧的群眾,議論紛紛。
這些人里超過九成都是濫賭的賭徒,死了人對他們而言好像不是多值得忌諱的事,也沒誰嚷嚷著鄰近兇宅要搬家,倒對兩名死者的身份猜測得津津有味。
你一言我一語,便編出了個女人與外賣小哥偷情,被回家的丈夫捉奸在床最后綠帽變膽魄憤而殺人的故事。
人心冷漠,在此刻彰顯得淋漓盡致。
吳凡很想沖出去給他們一人來上一巴掌,轉念又放棄了,沾上賭博毒入骨髓的人,基本可以宣告沒救了,有哪還能指望他們像人。
警員們忙前忙后對命案現場進行著勘查,效率很高,半個小時便有了結果。
“根據現場查到的線索,初步推論,情況應該跟你說的出入不大。兩名死者都是一擊致命,而且死亡時間先后相差至少兩天以上,基本可以排除情殺。”孫若薇過來說道。
“能確定是胡烈下的手嗎?”吳凡問道。
對方面色嚴肅:“他這次學狡猾了,房間里只提取到一個人的指紋,就是那名女死者的,而且生活痕跡上,也只能查出女死者本人的。再有就是,這地方屬于監控死角,方圓兩百米以內都沒有攝像頭,僅憑證據,不能說他一定來過,更無法證明人就是他殺的。”
門口深夜不睡的吃瓜群眾有人問道:“美女警官,這一男一女也是警察嗎?一個鐘頭前我就看到他們來了,然后又過了幾十分鐘你們才來,人就不能是他倆殺的嗎?”
孫若薇對這種不務正業的社會蛀蟲素來欠缺好感,近日又連續處在高壓之下,轉眼再遇命案,心情煩躁得很,根本沒心情解釋,粗暴道:“警方辦案有警方的思路,不需要你來教!”
那人口嗨一下沒想到會被這么懟回來,面子上過不去,便拿出手機開始要拍視頻,嘴里嚷嚷道:“你這還人民警察呢,好大的官威啊!我給你發到網上去,看你到底有多兇!”
孫若薇更氣憤了,日常辦案的難度,有多數都是來自這種無理取鬧的群眾,但她也知道,如果繼續不顧形象,事情一旦傳到網上,對國家公安系統將會造成很不好的影響。
她只好放輕了語氣,說道:“兩具尸體的死亡時間都是昨天以前,你也說他們是一個小時以前才來的,難道能穿越時空殺人不成?”
旁邊一名警員提醒道:“孫隊,照規矩他們的確該配合我們調查。”
吳凡看著女人,心里又疼又憤怒。
案子沒壓垮她,無關人員不負責任的幾句嘴臭,卻險些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儼然有情緒崩潰的征兆,吳凡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柔聲道:“該怎么辦就怎么辦,你穿著這身衣服,再怎么樣也得注意官府的口碑,沒必要為這種潑皮無賴著急上火。”
說完,他又走到那個攪局者面前,問道:“你喜歡拍照是吧?”
無賴見他白白凈凈一副學生模樣,絲毫不懼,揚起下巴叫囂道:“怎么,你們敢警匪勾結,還怕讓人說?”
吳凡閉上眼睛重重的呼出一口氣,忽然有種無力感,像只泄了氣的皮球。
自己為什么會試圖跟這種畜牲一樣的生物講道理?
下一秒……
砰!
無賴的身體瞬間飛了出去,腦袋撞墻,頭破血流。
“既然你非說我有罪,那我就犯罪好了,滿意了嗎?”吳凡一雙眼睛冷冷掃過剩下的人,“你們,滿意了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