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后的孫小薔愈加生氣了。
吳凡格局小意氣用事,研發的緊要關頭開除領銜團隊的首席研發師,她還能忍,可把這一切告知家人之后,家人的態度讓她忍不住。
父親替那小子辯解說好話也就算了,竟然連一向待人嚴苛的四叔孫承泰也罕見的出言維護:“吳凡不是那種沒腦子的人。”
當家做主的老爺子就更護得直接了:“小薔啊,你誤會他了。”
有那么一瞬間孫小薔甚至想問,到底誰才是他們的女兒、侄女、孫女,還是說哪位長輩早年在外欠下了風流債,孫家這一代到現在仍無男丁,那小子難不成是將來要繼承家業的私生子?
除了這個,她實在想不出更合理的解釋。
孫嗣同靜坐高堂,向二兒子發號施令道:“靈源,你給吳凡去個電話,問問相關事宜,估摸著他有自己的打算,看需不需要孫家配合什么。”
孫靈源回道:“爸,現在打電話恐怕不合適,您忘了,若薇集結了公安部門的警力和炎龍軍團,這個時間正好是在出殯路上圍堵胡烈。”
老人拍了拍額頭:“當真是年紀大了,不服老不行啊!”
說罷,又看向憤憤不平鼓著腮的二孫女,悠悠問道:“你老說小凡腦子不好使,爺爺問你,他這招引蛇出洞,你會耍么?”
孫小薔不屑道:“掌握的資源足夠強力,時勢恰當,這種把戲是個人都能想到,在我看來他這招算不得多高明,只要敵人冷血一點,他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就算胡烈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最后不慎落網,那也只能說對手夠蠢,這樣的低端陽謀本來就不需要多好的腦子。”
孫嗣同被乖孫女倔強的小表情逗笑,呵呵問道:“那換作是你,你能想到這樣的辦法,同樣的資源同樣的時勢,你敢這樣玩嗎?”
孫小薔張口便要回上一句‘當然敢’,但話到嘴邊,她猶豫了,然后咽回去。
“他是男人,我是個女孩子,膽子比我大不是應該的么?”孫二小姐還是有些不服氣。
孫靈源此時站出來對女兒說教道:“真正的智慧,有時未必是想出多精彩絕倫的辦法,也不見得要把睿智流露在舉手投足間,聰明人,不一定要神機妙算大智近妖。”
孫嗣同接過話茬,開始說教兒子:“你跟小孩說話,不要總把你做生意玄玄道道的那套擺出來!就顯咱家里你讀書最多,說人話不好嗎?”
孫靈源振振有詞的姿態戛然而止,吃了蒼蠅似的憋悶,低頭道:“明白了,父親。”
孫嗣同輕撫胡須,對孫女說道:“吳凡年歲和你相近,還是從農村出來的,但他的身上有很多值得你學習的地方。小薔啊,女孩子有時候還是得謙虛點,你爸爸的意思,有智慧的人乍一看可能不聰明,可看人往往不能一眼定論。”
“他哪有什么智慧!?”孫小薔覺得自己這樣的才叫有智慧。
惜字如金的孫承泰甕聲甕氣開口:“智慧有時候是一種態度,你覺得我和你爸還有你爺爺你大伯,可能同時看走眼?哪怕我們真打眼了,幾雙加起來兩百多歲的眼睛,被一個不到二十的小子瞞過去,更足以說明他沒有你以為的那么簡單。他大概不能對每件事都想出完美的辦法,厲青橙那樣的妙人,畢竟還是世間罕有,但他身邊不會缺聰明人幫他出謀劃策。”
……
吳凡打了個噴嚏,并不知道這時正有有一家子人在背后議論他,他只知道,談曉蕤這腦瓜子是真的好使。
誰能想到生前才剛上大學不久的女大學生,除了兼修法律學之外,竟然還讀過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