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家近日來連遭不幸的消息不脛而走,不僅同層面的各大勢力與家族收到風聲,普通民眾也是從各種新聞渠道將之引為談資,不乏有為之扼腕嘆息的。
到底是一方豪門望族,數天之內,家主老爺子亡故發喪,接著又是兩個年輕的繼承人先后身死,中生代的兩位中流砥柱,都已年近五旬,老來添丁怕是難以指望,不了解真相的普通人聽了,只以為是時運到頭家道中落,不禁唏噓。
至于夠資格知曉內情的人,心思已然開始活泛起來,宗親嫡系斷代,旁枝親戚對著偌大的家業能不動心?
九子奪嫡,最需要的便是外力相助,而外力,往往源自于虎狼之徒。
胡茂死后吳凡完全將注意力轉移到了金家頭上,胡家沒必要再費心勞神了,旁系暗中勾結外人謀奪家產,內憂外患風雨飄搖之下,他不動手去毀,胡家人也會自取滅亡。
“胡茂的死,對老爺子打擊很大,剛剛下床不久,又躺回去了,確切消息說是中風。”秦錚將獲取到的情報一一匯報。
吳凡對著電腦,內心除了有幾分作惡后的良心譴責外,并無絲毫愧疚,淡然道:“老頭子本來就命不久矣,這一中風,想必很難撐到下個月了。”
秦錚問道:“如果胡家來求您呢?您畢竟是安馬市最有本事的神醫,而且之前也有過先例。”
吳凡聞言搖了搖頭:“此一時彼一時,當時吊著老頭一條命,是指望著還有胡茂這么顆火種,老頭子多活一天,能為新的繼承人多爭取一天時間。現在,拿剩下半副家業來求,繼續吊著那么條老命有什么價值?何況旁系那些人的野心已經動了,老頭子即便續上一口氣,也沒法力挽狂瀾。”
秦錚猶豫半晌,震撼開口:“您這一招,真狠!萬幸我跟您之前只是有點小矛盾。”
吳凡想了想,輕笑道:“其實歸根結底,民間的傳言不虛,胡家多行不義,這次真的是鴻運到頭了。說今天這局面全是我一手促成,大概有貪天之功的嫌疑,真正使胡家面臨滅頂的,我倒覺得,恰恰是他們自家人一次又一次的選擇,交織出無數因果造成了今天的結果。”
“您開始信佛了?”高大帥氣的青年問道。
吳凡沒味道的笑了笑:“有人送我一部佛經,抽空看了兩頁,挺有幾分道理的。”
秦錚莫名感覺眼前的畫面充滿違和感,活在人間的屠夫惡魔,居然讀上了佛經……
“金家的藥品正式面向市場開售,反響平平。”他轉了念聊回此次匯報的正事。
吳凡一點兒也不意外:“鍛體膏的藥效,本來對普通人就很雞肋,頂多健身愛好者能用用,養口碑的時間線跟穩定獲得的利益回報并不驚艷。換句話說,能掙錢的話,我一開始為什么不做外銷的計劃?”
秦錚又說道:“我從藥店買了樣品,專業機構的檢驗結果,成分和您預料的一樣,但沒有檢測出對人體有害的毒性。”
吳凡盯著電腦屏幕上的檢驗報告,笑道:“西方儀器來判斷東方藥理,有時候還是片面了點,吩咐中心醫院做好準備,也跟孫家的醫療機構通個氣,大約兩天,第一批患者就會出現,到時用我的方法去治就是。”
“還是按照最初的方案,不收取一分錢治療費用?”秦錚問道。
吳凡轉頭看著他:“單個患者的治療成本確實偏高,但也就五萬來塊錢,鍛體膏的藥性就注定他不能大面積推廣開來,只要藥監部門動作及時,我們全程投入的資金完全可以控制在三千萬以內。三千萬,請個老牌明星代言加廣告宣傳的資金投入而已,能有義診換來的口碑和宣傳效果好嗎?這么一筆賬,我不信你秦錚算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