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解釋。”
金文家抬起手打斷他的話,言辭并不像對親侄子說話那么柔和,變得直白且犀利:“暗棋也好,能力不足也罷,究竟凱文博士你是不是存心壞事,都對得起這個結果。”
凱文的臉更紫了。
金世遺一字一頓道:“二叔,事已至此,我闖的禍我會負起責任!”
“你如何負責?”金文杰問。
金世遺答道:“出品鍛體膏的公司原來就掛在我名下,整個生產到入市的過程,也都是我在跟進,可以召開記者招待會,把所有責任攬到我頭上,吳凡潑臟水讓他破,一滴也甭想沾到金家!大不了,我去坐牢!”
金文杰悠悠搖頭嘆氣。
“說這種體面話是沒有意義的,金家不可能讓繼承人去坐牢,先到家族賬房支一個億的資金吧,宋家孫家聯手,只能試試用錢盡可能安撫那些中毒者不要把事情鬧大。至于認罪道歉,頂包的事一定要有人做的,凱文博士,就辛苦你受受累了。”
“金先生,我只是個研發者!”
凱文當然不肯干。
頂包就代表著要蹲大獄,照此次中毒事件的影響力,已經被有心人烘托到舉國熱議的高度,認罪起碼判十年。
他是精英海歸,還有很遠大的前程,怎能就此中斷尚未開啟的精彩人生?
金文杰的威脅平和又有力:“自首,金家能為你爭取個從輕發落,非要讓金家把閣下塞進去,量刑就未必好說了。爭取在我還愿意和你好好說的時候把問題解決,大家都體面,你在牢里也少些對外面的后顧之憂,畢竟,誰沒有家人呢,對嗎?”
凱文如遭重擊,呆立在原地喃喃說道:“我只是想棄其糟粕做出創新的鍛體膏,怎么會成這樣?”
金文杰耐心極好,解答道:“創新的前提是把老一套的摸熟摸透,沒做到融會貫通,就敢妄言去偽存真,凱文博士,說到底還是你自己的錯啊。你低估了吳凡高估了自己,信誓旦旦的告訴世遺能把吳凡拉下馬,他信了你才為金家帶來如此窘迫的處境,金家講究宅心仁厚,才不跟你細算賬深計較,至此,你還有什么可抱怨?讓我說,你應該是心服口服的。”
凱文真的服了。
他發現自己辨不過這位在金家平日不顯山不露水的二爺,不是因為口才不行,而是因為對方的邏輯太強勢。
重點不在于邏輯,在于強勢。
這就是資本的力量,身為一名精英海歸,放在普通人里他是最拔尖的那一小撮,但與資本翻臉時,他竟毫無招架之力。
“希望金先生言而有信,善待我的家人。”凱文只能奉上自己蒼白而無力的最后倔強。
金世遺看著青年博士頹喪無比的背影,知道這事兒便算家族替自己抗下了,這是身為長房嫡子的特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