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青縣離安馬市很近,呂家人自然比迦葉家來得快。
“他們既然到了,為什么不直接找我?”吳凡將心思放到這件事上,吳茵茵入不入炎龍,都可以再商量,但外人不會將就他是否有空。
孫若薇捧著保溫杯說道:“這就要說到世家名門行事的準則了,到了上三清那樣的地位,稱之為超凡脫俗也并無不可,他們很少會為實質性的利益動容,最在乎的也就只剩下名聲和體面兩樣東西。”
吳凡揶揄道:“前兩天還想硬搶我的寶貝呢!”
孫若薇道:“那應該只是個人行為,傳承幾千年的世家,宗室旁親加起來人口少說也有幾百,難免會出那么幾個蛀蟲老鼠屎,純陽呂家,幾乎瞧不上外界任何所謂的寶物,因為人家自己也不缺,除非有天級功法這種曠古爍今的寶物。”
聽她這么說,吳凡倍感踏實的笑了起來。
的確,起初他也料定超然世外的上三清家族,沒理由為一盞天生劍靈胎砸自個兒的招牌,呂彥方的行為,即便得到了更高級別的默許,但一旦事情擺到臺面上來講,便只能是與家族無關。
因此,呂家絕不會為了前夜的爭斗,傾力來報復世俗界區區一散修。
吳凡之所以敢開啟那一場豪賭,最基本的底氣就在于此,而迦葉家那邊也是同樣的道理。
“那么,呂家具體會以怎樣的方式找回顏面,可以稍微跟我透露一點嗎?”他眼巴巴望著孫若薇。
美麗女警將鬢角垂落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后,說道:“他們還在等,修行者從心性上講,跟普通人沒什么本質的區別,歷來不缺愛瞧熱鬧看好戲的主兒。純陽呂家散播消息的路子很廣,大約再過個三四天,就會有不少散修從天南地北匯聚到安馬市,那時,呂家大長老七位親傳弟子,會一起向你發出戰書。”
吳凡一愣,很快咂摸出話外音:“就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面群毆我一頓唄?上三清處理事情的方式也太粗糙了。”
貌似只有小孩子和街頭混混,才會在理虧講不過的時候靠打人找回面子,然而但凡是個正常的成年人都知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在這個江湖里,最硬的從來都不是莽夫的拳頭。
孫若薇說道:“不能叫作群毆,屆時他們會擺下一座擂臺,七人中,挑個境界與你最接近的出來,跟你單對單,輸的人道歉。”
吳凡越聽越感到荒唐:“那不還是跟幫派社團之間的路數一樣么?爭地盤爭不清楚,就各找幾個打手堂堂正正干一架,哪邊打手贏了底盤就歸誰!修行向道求長生,凡人們把修士稱作仙人,辦點事兒怎么一點仙氣兒沒有,俗得都掉渣了!”
漂亮的警花姐姐輕輕翻了個白眼,說道:“建國以后由于官方有炎龍軍團合作,對修行界的管制力度還是很大的,你在電視小說里看的仙人斗,基本已經成為歷史。近一百年來,任何放在公開場面上的爭端,都是用類似的方式辨出高低,為此已經發展出一套頗為成熟的體系,你應該想的是,自己能不能在擂臺上取勝。”
“你說對方會選跟我境界最相近的人出戰?同境界的話,我還是很有信心的。”吳凡不以為意。
孫若薇用并不樂觀的語氣回應:“上三清是所有修行者的組織和勢力之中最強大的,底蘊更深藏著數千年無數代人的積累,跟你以前遇到過的散修,那是云泥之別!”
“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