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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證這場比斗的觀眾當中,不乏一些吳凡在本地認識的人,有的是熟人,譬如林霜霜和林正義老爺子,也有認識但關系不那么好的對頭,比如剛剛遭逢大劫尚未喘過氣的金世遺及其二叔金文杰。
金家被仿冒的鍛體膏坑慘了,不僅僅在發行劣質藥品受到的社會反響,更被同列于四大家的另外三家狠狠宰了一筆,但至少目前為止,金家人無法將家族的不幸遷怒于孫家為首的三大家族,他們只能恨吳凡和宋家。
在著手報復之前,能看著純陽呂家先往這小子臉上踩個鞋底印,想來也是個令人心情愉悅的助興節目。
鄧家和楊家的人也在觀眾席里,理論上他們與吳凡不但沒有仇,甚至還借假鍛體膏,沾了吳凡的光從金家那里發了一筆不小的橫財。
但這兩家人還是討厭吳凡,一如此前對宋無雙打心眼兒里不喜。
這是站在金字塔頂端人的通病,下面的人越愛鬧騰,越顯示出動搖穩定局面的才情能力,就越是容易讓人心慌。
因為格局改變過后,以前塔尖上的人未必還能在塔尖上,那威脅到了他們切身的利益,乃至榮辱興衰。
吳凡從觀眾席上收回目光,心中籠統算了算,希望他輸的人居然比希望贏的人多得多,這象征著自己的人緣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好。
“如果開盤下注的話,我的賠率至少比你高五倍以上。”他鉆進八角籠,笑著對面前姓呂的女孩子說道。
立刻有人將籠門上了鎖,兩個活生生的人,此時像是兩頭馬戲團的動物,聚焦于數百人注視之下。
女生似乎很不喜歡這種感覺,微微蹙眉,問道:“開盤下注是什么?賠率又是什么?”
“就是說,所有人都堅信你會贏,其中還有人熱切盼著我輸。”吳凡說道。
女生回了一句很有時代氣息的口號:“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你以散修身份對呂家不敬,平素在世俗界,想必也不安分,有人不喜歡你,盼著呂家主持公道,合情合理。”
吳凡觍著臉嬉笑道:“還有一句話叫,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數人手中,你說我對呂家不敬,事實有可能是呂家先做了不體面的事,故意污蔑我。
所以小妹妹,你待會兒要不要考慮下手輕一點?事情真正弄清楚之前,可不能錯傷無辜哦!”
櫻桃小嘴分外精致的女生認真說道:“你只是個散修,呂家尊為上三清家族之一,無緣無故絕不會刁難你,你說的污蔑,不可信。
而且你還騷擾二師兄的戀人,我已經答應過師兄們,要好好教訓你!”
吳凡這次真的感受到無辜和委屈了:“我連你二師兄是誰都不知道,上哪去勾搭他女朋友?”
“炎龍孫家的若薇姐姐,師兄們說,你總愛去找她,她覺得你很煩。”
“她很煩我?”
吳凡頭一回知道原來孫若薇煩他,貌似呂家人借公務辦私事的作風,不是只有呂彥方這個單獨的個例,而是長輩到晚輩薪火相傳的家族特色。
敢情冠冕堂皇的決斗里,除了純陽呂家不講道理護短,還夾雜著爭風吃醋的酸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