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這么傻呢?”
孫若薇目光黯淡的看著他的右手,那或許已經不能再說成一只手了,說是爪子倒更妥帖。
哪有人的手是那樣的?
哪有人做事是那樣的?
為了個初次見面而且站在自己對立面的姑娘,把自己置身可能殘疾的險境,賭上年華正好的大好前程。
吳凡想起曾經在宿舍廁所起霧的鏡子上寫下的字,終于可以問心無愧的回答道:“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他對傳承里的醫術很有信心,要想不留后遺癥的治好自己的手,并非不能辦到,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所以他付出的犧牲,其實沒有旁人以為的那么了不起,只是承受了些骨肉剝離的劇痛,而如果這些痛能還回一個還不算討厭的人的命,那也是很值得的。
在此之外,自問心思不單純的吳凡當然還有功利性的考慮,而一切正如他所計算的那般發展著,原本充滿敵意的純陽七劍,現在對他除了虧欠便是感激。
這七人代表著呂家年輕一輩的頂級核心勢力,戰力都要往后說,重要的是他們是純陽派未來的扛鼎之人,家族內沒人能忽略他們對一個人的態度。
身后拳館里,沖擊結丹境的氣勢頓散,響起呂紫的話語聲:“幸好你還沒走遠!”
吳凡轉身看向快步走來的少女,問道:“為什么不一鼓作氣?”
她強行壓住了破境的勢頭,現在乍看著已經是結丹境界,但十分只滿了九分,終究還是差點意思。
呂紫從儲物袋取出一樣看起來很丑的物件,有點像是塊曬干的牛糞,遠遠聞著還有股挺強烈的臭味兒。
“不著急,現在穩入結丹境了,給我個地方坐半個小時就能成功,比起這件事,我覺得把東西給你更重要。”
“這東西實在不像是啥好玩意兒!”吳凡由衷說道。
呂紫微笑道:“黑玉斷續膏你知道吧?”
“那不是金大俠的小說里虛構的?”
“是存在的,不過藥方失傳幾百年,存留于世的黑玉斷續膏用一份便少一份,這是我父親早年間偶然得到的,讓我留著傍身,現在送給你。此物治外傷堪稱神效,不能生死人,但能肉白骨。”
吳凡結果那塊干巴巴臭烘烘的牛糞,虛弱一笑:“謝了!”
呂紫沉吟片刻,說道:“該是我又跟你說謝謝又得跟你說對不起,不過道歉道謝的事,一兩句說不清楚,當務之急你得趕緊去療傷,我也要抓緊做好最后破境的修煉。等你傷好了,我破境成功了,我想再和你見一面,然后聊沒聊完的事情。”
“在理。”
這應當算是道別,雖然有些略顯得草率,不過彼此確實都很急,于是吳凡回頭要走,呂紫拉住了他的左臂。
“還有件事你忘了。”
“還有什么靈丹妙藥要給我?”
“這是場一定要有結果的決斗,我技不如人,甘愿認輸。”呂紫懇切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