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要難過?難道鑒定結果證明我們不是親兄妹,你就不會對我好了嗎?”
“當然不會,鑒定結果不會影響你是我妹妹這個事實,壓根兒是不相干的兩碼事。”吳凡說道。
“那不就對了,哥哥心里有問題,那我也想知道那個答案,有什么好難過的?”吳茵茵擦了擦嘴,然后進屋換衣服,十分的淡然。
吳凡與談曉蕤、孫若薇停在客廳面面相覷。
“興許,她的經歷早就了她跟大部分人的思維邏輯不一樣。”孫若薇說道,“我打個電話,不用去醫院,局里有專門的基因比對儀器,當場就能出結果。”
……
去做血緣鑒定之前,吳凡得先跟迦葉家族的來客交涉。
到了茶館里,三個女生單獨開了個卡座,吳凡跟迦葉什方對面相坐,大概有馬孟秋在中間調和的緣故,此次的會面,氣氛比在小樹林那晚融洽很多。
“這里是三千上品靈石和小施主要的藥材。”
老僧開門見山,將一枚造型古樸的戒指擺到了桌面上。
戒圈像是紅木材質,雕刻細致,正中間鑲嵌著一顆紅寶石,手指尖一觸碰,便能知曉這是件儲物的法器。
內里容量比吳凡的儲物袋大多了,基本等于一套兩室一廳的空間。
“老弟,你直接收下這戒指便是,不用來回倒騰地方。”馬孟秋說道。
吳凡稍稍訝異,轉而笑道:“我可總算見識了一回上三清家族的大氣!”
光是這枚儲物戒指的價值,就已經勝過里邊承載著的他的敲詐所得數倍,卻被當成附帶的贈品,起碼這作派,就比迦葉圓正那扒皮的德性令人舒服。
迦葉什方說道:“賠償之外,圓正不善于為人處世,與小施主鬧的不愉快,迦葉家總該付出一些誠意。”
“好說好說。”
收人好處給人笑臉,吳凡知道自己現在的模樣一定極為市儈,但那不重要,實實在在的寶貝到了手里才是真的。
“我盡快著手煉制解藥,約莫三天時間,貴族就可以派人來取。”他很配合地說道。
迦葉什方抬起手,道:“不打緊,族中子弟一向眼高于頂,圓正身為長輩不僅不以身作則加以管制,反而教人向惡,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該讓他們吃些苦頭,沒有修為的日子多熬幾天,也有好處。”
馬孟秋適當唱著旁白,搭茬道:“老弟,其實迦葉家找你,一開始就是為了除心魔的法子。”
吳凡這才收起那枚儲物戒指套在食指上,張開藍色法眼對著迎面的老和尚端詳片刻,正色道:“大師體內血氣衰敗,卻有一股來自深處源源不絕的生機。”
迦葉什方略微驚訝道:“小施主好眼力,實不相瞞,受心魔所困,老衲境界已停留多年,近十年來更是從神滿境第七層,跌落到了第三層。
修士命數也是有限,神滿境不過添壽一百載,眼看時日無多,老衲不得不用這龜息之法,壓制生命消耗,以求能多活幾年再找找祛除心魔的法子。”
吳凡恍然大悟。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泱泱眾生皆如螻蟻一般,為了各自的追求而渺小的奮斗著。
修行者的至高理想,大抵都為求個修行路盡頭的絕妙境界,說到底,也就是個長生不老。
為了夢想而茍延殘喘,這么想想,修士也不見得比俗人崇高到哪兒去。
馬孟秋說道:“老弟,你看什么時候有空,用你的法子給我家老師父試試吧,成與不成,都算你幫了迦葉家一個大忙。”
家族里積攢千年光陰的除心魔之法都已技窮,實在是沒轍,否則堂堂神滿境強者,又有上三清家族的大背景,斷然不至于跟個乳臭未干的散修小子低眉順眼。
這就叫形勢比人強。
吳凡可沒狂妄到一時得勢便跟人囂張,客客氣氣伸手撈開卡座的簾子,說道:“現在就行,不過為了方便,咱們還是開個包間比較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