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娃娃親,吳凡想破腦袋也始終沒有半點印象,但厲青橙對此的執著程度,已經足以打消他的疑慮。
理由很簡單,這并不是個富有幽默感的女人,也可以說她的思路其實有些死板,怎么看,也不會單純為了騙人而做很多違背風格的事。
而且欺騙的話,方法太實在,一點不取巧,似乎也從來不指望吳凡相信,一直都是自說自話。
除非,她有著吳凡目前看不出想不到的更深層次的企圖,也就是傳說中的千層套路。
歸根結底,當年指腹為婚的往事,吳凡不在乎真假,即便是真的,他也不可能真的草草率率地跟某個女人結婚。
何況,還是那個不負責任的便宜爹安排的,他得多沒脾氣才會順從?
“順著你的意思往下捋捋,我沒會錯意的話,如果一年內我把復制的黑玉斷續膏送到你手上,這樁婚事就等于作廢了?”
“我是這么說的嗎?”厲青橙反問。
“我覺得我配不上你。”吳凡說道。
“目前來看確實如此。”厲青橙真是一點沒客氣。
吳凡有點不爽,卻也懶得反駁,順著話頭說道:“娃娃親本就是封建社會的陋習,我不想結這個婚,你也看不上我,這還不作廢留著等過年?”
厲青橙理所當然的說道:“這門婚事的本質不在于你我的意愿,當然,我是愿意的,反正早晚都要嫁人,嫁給你還是嫁給別的男人,在我眼里都是一樣的。”
這話想必沒有哪個男人愛聽,不過說話的人大多時候都不在意對方的情緒,所以反倒顯得正常。
“我說你研究失敗跟我結婚,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為你找一個能說服自己的合情合理的理由。
假如沒有這個理由,婚事依然會如期舉行,除非你有對抗整個炎龍軍團的能力,如若不然,你會被綁來京城,暫時癱瘓地跟我拜完天地,然后我的名字,會以妻子的名義出現在你的戶口本上,結婚證則是我們成為法定夫妻的憑據。”
她的語氣平靜得令人毛骨悚然,就像是在說一道家常的番茄炒雞蛋該如何做。
而語句的連貫性,表明話里的內容的確是早就周密規劃好的,步驟固定且分明,只等日子到了,一切便會井然有序的開展。
吳凡由小腹到心臟騰騰升起大把的怒火,第一次,無比深切真實地感受到人生不受掌控的無力,最多的,還是對那個從不負責卻信手擺布他的男人無邊的恨意。
“硬搶?”
“是的,你沒有拒絕的權利,貌似也沒有反抗的資格。”厲青橙的語音依舊不含情感,仿佛宣判地點明一個傷人又有些荒唐的事實。
自古只有強搶民女、山匪搶壓寨夫人,哪有搶男人的?
吳凡無端端就被擺到了委屈小媳婦兒的位置,抑郁道:“那么我想讓那個男人看看,他并不能完全擺布我。對抗炎龍軍團,的確是個非常艱巨的挑戰,但我會盡全力試試,或許會失敗,你們綁去京城的會是一具沒有呼吸的尸體。”
手機那邊的厲青橙大約皺了皺眉,問道:“跟我結婚就那么委屈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