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雄是個熱心腸,性子跳脫,見了熱鬧就走不動道,但凡能管的閑事都喜歡過去插一腳。
“老四,你不過去看看?”
出去好幾步發現背后沒人,他回過頭看著巋然不動的吳凡,“我知道你對馬新月寒心了,可吳叢好賴也跟你算朋友,事情發生在她們家門口,作為朋友得管管吧?”
吳凡走到砂鍋米線店外的排隊處坐了下來,翹著二郎腿,尋思著自己跟吳叢其實也談不上多熟。
“你想管就去管吧,我在這兒幫你把米線點好。”
“行吧!你現在也是有名的富家公子了,確實不方便遇上點事就露面,我先去問問怎么回事兒!”
趙雄倒也沒多慮,自己便幫吳凡把理由都想好了,吳凡順理成章接受了這個說法,懶得非要較真表明立場。
實際上他就是覺得沒必要,不想管就是不想管,沒有什么了不起的理由。
吳叢也好,馬新月也罷;涼薄也好冷血也罷,別人的麻煩關我鳥事?
……
趙雄比吳健還是管用的,走到近前,手上也不見怎么動作,只是動嘴說了幾句話,女人們扭打撕扯便都停下了。
接著幾人攀談起來,他指了指米線店門口,眾人都循著望來,看到了正在跟店老板點菜下單的吳凡。
周琳琳和另外兩個生面孔的女生悻悻離去,馬新月則頭發凌亂地凝視著不遠處那道身影,泫然欲泣梨花帶雨。
吳叢的眼神來來回回在遠近男女倆人之間徘徊,似有疑惑。
約莫五六分鐘后,趙雄擺平了事兒大搖大擺走回來,砂鍋米線的老板笑瞇瞇說道:“小伙子不錯,英雄救美,這頓飯給你倆免單了,我請!”
趙雄沒想到還有這好事,連連道謝,轉而跟吳凡面對面坐下,說起打聽到的情況。
“感情官司,劉峰原來追馬新月不是一直沒追到嘛?退而求其次跟周琳琳勾兌到一塊兒了,這咱都知道。
但是最近馬新月答應劉峰了,劉峰這孫子提上褲子不認人,倒頭把周琳琳甩了,那姐們兒的脾氣能吃這虧?可她又不敢對著劉峰放肆,就把賬算到馬新月頭上來了。”
喝著老板免費贈送的熱豆奶,趙雄還挺感慨:“真是掉了毛的鳳凰不如雞啊,之前馬新月得勢的時候,周琳琳跟宿舍另外幾個女的成天當跟班,丫鬟似的!”
“自打她跟那姓王的分手,聽說她家里又斷了她的花銷,如今混得比拿補貼的貧困生還難過,從上禮拜開始在吳叢她們家奶茶店里打零工,一個月開一千五的工資,緊緊巴巴勉強夠吃飯。”
說著說著,桌子邊多了一道人影。
“吳凡,謝謝你,我真沒想到你還會幫我……”
來的人是馬新月,她重新梳理了頭發整理好了衣著,臉上淚痕還依稀可見,語音稍稍哽咽。
男人通常招架不住女人的眼淚,若這女人再頗有幾分姿色,可憐兮兮的模樣殺傷力更大。所以很多時候,女人只要一哭,那么她先前犯過的錯都是值得被原諒的。
吳凡原諒她了,畢竟本來也沒有很生氣,有的只是失望和不與之為伍的決心。
“幫你的是趙雄,我從頭至尾都在瞧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