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張口;
不能睜眼;
長眠之物。
這些極其敏感的詞匯,便有如一柄柄鋼刀插在吳凡胸腔肋條之間,刀刀見血。
“你想死?”
表情驟然變得猙獰,吳凡伸手扼住了對方的脖子,力道再足一分,就能捏碎脆弱的咽喉脆骨。
吳茵茵是他的軟肋死穴,亦是他不可觸碰的禁忌。
但那陌生的男子好像不怕死,或者肯定吳凡不會下死手,因而即使憋得窒息,發紫的臉上神色也異常囂張。
“我的命不值錢,如果能換吳先生妹妹一條命的話,很值當,去陰府路上也算有個伴。”他的語氣艱難且自信。
暴怒的吳凡額頭青筋條條分明,眼中竄動的火苗,象征著剎那間催發到極致的殺心。
但他終究還是松開了手,用這腌臜無賴的命換吳茵茵的命,他接受不了,這腌臜也不配。
“告訴你家主子,晚上十點,我必定準時赴約。”
“這就乖了嘛!”男子猛烈咳嗽一陣,笑得眉歪眼斜。
吳凡厲聲道:“還有,不準動我妹妹一根毫毛,否則,我屠他滿門!”
“哼!”
那人不屑的擺了擺手,轉身就走。
……
呂紫來了,恰好與那人擦肩而過,再轉眼,便看到佇立門口面色鐵青鐵青的吳凡。
明眼人一看也知道情況不對勁,她小聲問道:“發生什么事?那人是誰?”
“報信的小廝。”吳凡嗓音沙啞。
“報什么信?”
“我妹妹被他們綁了,沒開贖金條件,恐怕不是單純求財的普通綁架,極有可能是修行界中人所為。”
吳凡滿心除了憤怒擔心,便是內疚與自責。
“怪我,我昨晚沒住這里,我在的話,絕不會讓她落入這種危險的境地!”
呂紫沉默片刻,勸慰道:“自怨自艾已經沒用了,與其任由情緒折磨自己,不如做些有用的事。”
“是的。”
吳凡眼睛亮了幾分。
關心則亂,這時候的確需要旁邊有人來提醒,才能更快的從負面情緒中脫離出來。
有用的事情,無外乎做好充足的戰力準備,或者想辦法摸清對手的情況。
他立即給林霜霜打了個電話,請她轉告談曉蕤盡快趕來,不僅劍靈的力量,談曉蕤心思細膩,上次守株待兔圍剿胡烈便是她在指揮,由她出謀劃策,此時興許能起到決定性作用。
“我認為,幫手越多越好。對方既然做了這件事,背后勢必有精心的布局,也為你做過專門的應對之策,所以你如果能請到對方意料之外的助力,有機會出奇制勝。”呂紫說道。
吳凡沉思著腦海里搜索一遍,撥出了厲青橙的號碼。
“請你幫我個忙。”
“請?”
“請!”
“那你得欠我一個人情,人情大小,視這個忙里我的出力程度而定。如果超過一定界限,我要你答應婚事,不能有任何推諉磨蹭。”電話那邊說道。
吳凡毫不猶豫:“可以!”
厲青橙都被這份果斷驚了一會兒,他先前有多抗拒當年定的親,字字句句可都堅定而決然,敢于以死相抗。
她一時間甚至想不出,究竟多大的事情能讓他放棄所謂尊嚴的堅守。
莫不是安馬市的天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