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大多數時候,供奉與勢力之間互相尊敬,勢力供養修士吃住修行,修士在必要時出力替勢力消災解難,看似平等,但依然有勢力為主供奉為賓的主次關系。
懂事講理的供奉先生,自然便明白也安于后者的主次,并不僭越。
可一樣米養百樣人,總歸會有那么些個不懂事的,把自己擺到過高的位置喧賓奪主。
“等會兒,給你噴點香水。”
離門口還有十來步距離的時候,吳凡手掌一翻,變出個噴壺對著談曉蕤摁了兩下。
談曉蕤是能感知氣味的,那瓶子雖然看著是個香奈兒的香水瓶,但噴出的水實質沒有任何味道,所以這肯定不是香水,也不曉得這家伙從哪兒淘來的女士香水空瓶。
“里面裝的什么?”她問道。
吳凡也不瞞著她,揮散真氣籠罩四周形成一道簡易屏障,然后低聲說道:“升級版的化功散,待會兒你不必隱藏劍靈氣息,讓他們去窺探,藥力便會跟著你的氣息侵入他們體內。
前幾天對付慕容秋,就是用的這種藥,我對著呂紫噴了以下,她一開力場,藥就跟著真氣散遍了整艘船,可惜的是分散得太開被稀釋了,對慕容秋的削弱還是太少,不然我不至于那么驚險。”
這次他重新計算了藥量,加上房間里又是半密閉的環境,藥力絕對只強不弱。
“你真是越來越愛鼓搗這些玩意兒了。”談曉蕤癟了癟嘴,此時的學弟,怎么看怎么陰險。
吳凡報以一副沒奈何的笑容:“硬實力的提升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在真的能憑修為壓人之前,不得不想些旁門左道的法子自保啊!下作點就下作點吧,不要臉活萬年總比正直著短命強。”
談曉蕤幽幽思忖片刻,說道:“但你第一次見面就用這種不體面的手段,怕是很難服人。”
吳凡心里有數,道:“要么說這是化功散的升級版呢,論藥效,沒比原來的化功散好,或者還稍有不如。這種新化功散的優點,在于能夠拿捏程度,用量得當,不會散掉人全部功力,只是堵塞氣脈擾亂真氣運轉,只要我不說,他們幾乎察覺不到。”
“嗯,這樣的話,就夠體面了。”談曉蕤點點頭。
互相通氣通得差不多,倆人便繼續朝著內院走去,轉過側走廊,站到門口,里面傳出說話聲。
“這小子挺能擺譜啊,愣讓咱在這兒等了半個多鐘頭,這是不是就叫新官上任三把火?”
“他奶奶的,宋小姐在的時候,對咱們都是客客氣氣的,那小子算哪根蔥?”
“我估摸著,他是故意耗著咱們,在那邊好吃好喝歇著,把咱晾得差不多了才來,要殺咱的銳氣?”
“那他的算盤可打錯了,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老子一身本事到哪兒混不上口供奉的飯吃?憑啥在這兒受個黃毛小子的鳥氣!”
乍一聽,這是在背后念叨碎嘴,然而但凡動動腦子想一想,也能想明白里頭的彎彎繞。
供奉當中最低修為也是凝氣八層以上,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洞察力感應力都遠遠超越常人,斷沒理由感覺不到門口站著人。
所以這不是背后說,當然也不算當面說。
隔門罵人,最是指桑罵槐含沙射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