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三人進門后便坐在屋里又等了會兒,大約三四分鐘,一位老人緩緩從內屋走出,拄著手杖,眼上蒙著一層黑布。
貌似,是個盲人。
吳凡未曾來得及起身打招呼,老人卻行蹤詭譎地出現在了他背后,一手摁住他肩頭,道:“不必客氣,無雙給老朽提過你,修煉天賦非凡,重要是你們姐弟感情真切,她把你認作親弟弟,你想必也是拿她當親姐姐。”
吳凡心生震驚駭然的同時嘴上盡量顯得鎮定,回應道:“無雙姐對我很好,我從小沒什么親人,所以當然把無雙姐看得很重要。”
老人點點頭,到桌旁空座坐下,此時小男生也端來托盤,上邊簡單放著稀飯、包子和一碟豆。
就跟普通人的早飯差不多,不過以吳凡的眼里,認得出那像粉果花生的豆子其實是一種丹丸,到了老人家這樣的境界,尋常的飯食要吃上幾斤才能果腹,麻煩不說,能從中攝取到的能量也并不精粹。
一位很怪的高人——吳凡下了結論。
就憑老人從眼前到他身后這份神奇手段,就絕不是一般的結丹境可以比擬,至少強悍如青先生,在自己的尊師手里恐怕走不過一合。
那恐怕已經不單單局限于速度,而是觸及到了某種更為高深精妙的領域。
再說這位老人明明蒙著眼拄著拐,行動卻和眼明心亮的正常人沒什么分別,并不受影響。
“讓小少爺見笑了,老朽這些年一直是晝伏夜出,跟做賊似的,眼下都記不清多久沒見過白天的太陽了。”
三個晚輩安安靜靜等到老人用完了餐,小男生又遞上毛巾給老人擦了擦嘴和手,老人這才再度開腔,笑語調侃聽著蠻隨和。
吳凡現在哪還敢再保持對著供奉們時的狂妄,謙遜道:“誰都有點特立獨行的地方,不存在什么見笑不見笑。”
老人淡然發笑,轉而切入正題:“小少爺深夜來找老朽,有何事?”
他似乎還并不知道幾分鐘前發生的事情,于是青先生簡言將事情由始至末講了一遍。
聽完,像普通老年人那樣仰著頭發了片刻的呆,仿佛上了年紀思維變慢,然后才揮了揮手,說道:“我想跟小少爺單獨說會兒話。”
師兄弟倆會意,大的領著小的收拾了裝飯的托盤走進旁邊另一間屋子。
這里便只留下吳凡對著這位收斂著氣息都讓人感到壓抑的結丹境巔峰高手。
“第五場,小少爺有幾成勝算?”老人半開玩笑半正經的問道。
吳凡暗暗取出無味香水的瓶子,瞬間的猶豫過后,終究收了回去決定作罷,隨即苦笑著回道:“您應該問我,有沒有勝算,那我的回答一定是沒有。”
蒙眼老人說道:“那在這點上,你還是不如你姐姐,她和你差不多的境界,還在安馬市的時候,每個月都會過來想我討教幾招。論實際打斗,你姐姐不見得會輸給那個凝氣境無敵的金剛體魄馬孟秋,這種事,還是得多出手多練手,一味只追求境界,未免落了俗套。”
吳凡心說自己也沒少跟人動手,光是最近這些日子,不是在跟人打架就是在跟人打架的路上,簡直成了非洲平頭哥,不過說話還是很乖巧不敢放肆:“今天的討教畢竟是有代價的,打不過您,我恐怕只能放棄宋家供奉,然而以我目前的處境,這股力量我是十分需要的。”
他選擇賣個乖認個慫,沒準兒老頭心一軟,這事兒便徹底成了。
宋無雙在的時候,那些供奉是個什么情況他不清楚,但現在宋無雙暫時不在,很明顯那些供奉眼睛都盯著青先生這位實力奇高的師父,老人家一句話,比什么都好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