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個月在安馬市有場炎龍軍團監視下的決斗。
決斗的一方是呂家,另一方則是位原本籍籍無名的散修,當時邀請了一些來自全國各地的修士觀戰見證勝負。
那時候在場的修士今日也有少數來到了會仙臺,紛紛向旁邊不知情的修士講起了不久前的那樁舊事。
吳凡勝過未完全破境的呂紫,但重點是他憑借仙醫手段,搭救過呂紫的生命以及將來的道途。
倘若呂紫僅僅是呂家一名普通的族人,這或許沒什么值得說道的,但她是純陽派年輕一代中最被看重的七劍之一,剛才一戰,超然的天賦與驚艷眾人的白雪凝霜功法,儼然已經是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
她的前途有多光明,整個純陽派對挽救她的吳凡就欠了多大人情。
納蘭朔想在呂家的地盤上動呂家的恩人,那無異于當眾抬起巴掌抽呂家的臉,呂家怎么能答應?
局面漸漸變得賊有意思。
堂堂風榜第二,到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面前揚威,卻先遭破甲門的得意門生阻撓,后被呂家的明珠和家主強勢喊停。
接連碰壁。
人們不用問也知道,這位風榜第二的天驕此時心情一定不好。
但更離譜的事情緊隨其后又發生了,迦葉家那位風榜第十的和尚站了起來,口誦佛號然后朗聲說道:“此間事了之后,小僧愿送吳凡施主下山。”
納蘭朔冷著連回頭望向那頭頂比電燈泡還亮的年輕和尚:“又有你什么事?”
迦葉慈悲溫和的說道:“吳凡施主是一位仙醫,小僧家族里一位老祖宗是施主手中的病患,巧的很,這位施主對迦葉家也有恩情。而且小僧那位老祖宗的病,治療尚未結束,因此臨行前師父特地吩咐,見到吳凡施主可以不必問好,但若有難,定要護他周全。”
……
修士們先是驚訝于吳凡的醫術,年紀如此輕的仙醫,竟然與上三清家族中的兩家都結下了懸壺之好。
要知道上三清都有成名多年的老仙醫為之提供醫術,迦葉家卻有位老祖宗需要這名后生活著才能治病,那豈不是說,吳凡的仙醫造詣,差不多能和上三清家族的那些仙醫朋友互為伯仲?
這也太扯了。
但出家人不打誑語,迦葉慈悲總沒道理為個陌生人信口胡謅一套說辭。
琢磨著其中的虛虛實實,修士們自然而然又想到了另一件事情。
上三清家族已經有兩家站出來為吳凡說話,而天師府那位風榜首名的年輕道士,打從午宴伊始便和吳凡坐在同桌,到現在也還在一起。
張不二會說什么?
不止這些抱著看好戲心態的修士們好奇,會仙臺后,極為純陽派地位頗高的老人也不禁嘖嘖稱奇。
“這個年輕人,實在不簡單!”
“若是境界再高些,就更妙了。二十歲不到結丹境,說起來還是天賦稍弱。”
“這個你就有所不知了,他修行至今不過數月有余,如果來年仲夏之前步入結丹,那便是史無前例的唯一一個修正道功法一年破一境的獨例。”
“此事當真?”
“呵呵,他在世俗界長大,生平際遇皆是有跡可循,不嫌費事的話可以去徹查一番便知真假。”
那位黑錦長袍的純陽派宗主聽著長老們津津樂道,卻是眼神深邃地看著處于討論中心的小伙子,意味深長道:“龍生龍,鳳生鳳,他畢竟是那兩個人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