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么王八殼子!”
幾輪最犀利的手段強攻不下,冒牌修士急眼了。
打不動都沒關系,練劍之人都有一個共識,再堅硬的防御,只要死死盯準固定某一點,加上足夠的鋒利和足夠的時間,總能打開口子的。
但問題是,在這個過程中他自己受了傷。
身為結丹境高手,被凝氣境在交手中牢牢壓在下風,重劍一次又一次抓住空檔,不時往身上來那么一下,屬實遭不住。
那把劍太重了,隨便蹭蹭,他已經斷了三根骨頭,上身還豁開七道大小各異的血痕,不僅疼痛,更讓人深感惱火。
吳凡聞言,冷不丁止住攻勢,站在原地向臺下的迦葉慈悲喊道:“小大師,他罵你們家的金剛體魄是王八殼子,這你能忍?反正換我我肯定忍不了!”
迦葉慈悲單手結掌于胸前,瞑眸道:“阿彌陀佛。”
其余觀眾下意識便望向了張維,心說這倆人難怪能湊到一塊兒,以前沒聽說有什么交情,莫名一見如故,敢情是臭味相投。
林霜霜無奈感慨:“近墨者黑呀~”
吳茵茵愈發憤慨不已盯著邋遢的年輕道士:“你以后離我哥哥遠點,這就已經被你帶壞了!”
道心纖不染塵的龍虎山道人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種叫作委屈的心情,耷拉著眉頭自辯道:“貧道何其無辜!”
沒有人聽他解釋,都聽見臺上吳凡正狐假虎威的威脅對手:“看見沒,迦葉小大師念阿彌陀佛了,出家人不好意思跟你放狠話,一般說這句的時候,都是在向佛祖懺悔。知道為什么懺悔嗎?”
冒牌修士戰戰兢兢,警惕地看了一眼臺下:“為什么?”
吳凡一本正經道:“因為要做一些不愿意做但又不得不做的事情,你侮辱人家師門,人家不得找回場子?等著吧,散場以后你就死定了,小大師肯定要拿你開殺戒!”
那人眼神閃爍,真的慌了。
迦葉家的和尚跟普通廟里的僧人完全不同,其本質還是修行者,并不絕對忌諱殺生。
就迦葉慈悲本人,已知的這位年輕和尚手頭的人命就不下三條。
迦葉族當世某位老祖宗多年前甚至曾留有世間一句響徹八方的詩句:老僧送爾西天去,免在人間挨一刀!
“我知道,你可能以為你主子能保護你,但你稍微動腦子想想,一個是風榜第二,一個是來歷同樣響當當的風榜第十,真到鬧翻了要紅臉的時候,你家主子在你和迦葉慈悲之間會選誰?我的腳趾頭都算得清楚這筆賬,當然是舍小顧大保全軍部與迦葉一族之間的和氣。”
吳凡手中的劍悠然甩著花,循循善誘道。
“你不會自我膨脹到,覺得一個奴才會比兩個勢力的均衡更重要吧?不會吧不會吧?”
冒牌修士被成功忽悠瘸了,欲哭無淚地望著納蘭朔,表情又臭又難看,喪氣乞求道:“少主,您可得救我啊!我那句話無心開罪迦葉家,就是嘴快了,我罪不至死啊!”
納蘭朔身旁的唐門女仆人厲聲呵斥:“你在胡說八道喊什么,誰是你少主!”
人們被這幾句話繞得云里霧里,便聽那沒出息的修士撕心裂肺道:“我踏馬命都快沒了,還演什么演!納蘭少爺,看在我師父給你啟蒙的份上,咱好歹也算個同門師兄弟,你怎么能眼睜睜看著我被迦葉慈悲殺了?”
迦葉慈悲心性再好也有些坐不住了,挺尷尬的說道:“貧僧從未說過要傷施主性命。”
修士眼淚一收,表情頓時僵硬無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