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楚天忍俊不禁:“你還拿自己當主角,結果人家根本沒把你放在眼里,尷尬不尷尬?不過也對,換作是我,攀上了風榜首名和風榜第十作護身符,誰還有心思搭理你?”
慕容秋旁敲側擊道:“我們對你卻是始終很看重的,你考慮考慮,還要不要站在正義的那邊。有些人,是不值得你幫的,和我們一起,至少還落個維護安馬市修行界顏面的名聲。名聲不能當飯吃,但總比什么也沒有強,你說呢?”
在場的果然沒幾個糊涂人。
吳凡知道那位北海劍宗的長老并不是真的厚此薄彼,而是有意試探,看他這個云榜十三,與兩位風榜前十的頂級天驕,交情到底牢不牢靠。
擱在平時,他一生氣還真不慣著這點破算盤,直接拍拍屁股走人,瀟灑又如意。
可畢竟惦念著北海島上富足的靈晶礦,今天便只能違心慣這老頭一回,安慰自己,為發財嘛,不寒磣。
他在迦葉慈悲背后輕輕用手捅咕了一下,年輕和尚很體貼,口誦佛號朗聲說道:“貧僧無意涉及旁人糾葛,世間因果皆有定數,不過若吳凡施主相邀,貧僧愿意伸手,除此之外并無其余可能。北海劍宗,或許要自求多福。”
吳凡又悄悄捅咕了張維一下,道士不情不愿開口:“我也一樣!”
到底是遠行一趟師門只給兩千塊錢盤纏的窮苦命,一千靈晶擺在面前,無疑是筆天大的巨款,即使假拒絕,也稍顯底氣不足。
待到倆人都表完態,北海劍宗精明如猴的老人才彎下原本就不挺拔的腰身,臉上表情比川渝傳統戲劇里的變臉還快,恭敬又誠懇,拱手道:“還請云榜十三先生,護我等一程,回報可以細談。”
天底下沒有無緣無故的幫助,成本最低廉的,要屬走運遇見正義之士,然而眼前這位年輕人就差把‘市儈’二字寫在臉上,再當他是好人就有點犯傻了。
既然不是出于善心,便只能是有所圖謀,老人心如明鏡,但對方能同時與龍虎山、迦葉佛宗的絕頂天驕結下牢固的情誼,只要之后提的要求不是太過分,滿足他倒也無妨。
北海劍宗,也需要這樣有份量的朋友。
另一邊,云楚天還慕容秋也放棄掙扎,終究有錢的比較容易結善緣,事已至此幾乎便是塵埃落定。
吳凡蹲在石頭上,向兩名半吊子勢力的半吊子少主說道:“在子崮山下這段時間,北海劍宗的人,我罩了,聽得明白不?”
云楚天頹然點頭,這場子是找不回來了,心里卻也沒有過分沮喪。
短時間內北海劍宗這幫人是安全的,但作為吳凡一度以來的死對頭老冤家,他深知這個坑人的家伙同樣不是盞省油的燈,被這廝纏上,北海劍宗往后有的是吃不完的啞巴虧。
可笑的是,這幫人居然以為自己抱上大腿了……
一念及此,云大少心情越發的轉悲為喜愉悅得不行,忍不住真的把燦爛笑容掛在了臉上。
慕容秋以為表弟怒火攻心給氣傻了,急忙拍拍他的肩膀,寬慰道:“不必太往心里去,大表哥出關之日不遠了,咱們早晚能把吃過的癟一次性找回來,讓他再笑幾天又何妨?笑到最后才是王者!”
云楚天縱目望向護送北海劍宗一行人離開的僧、道、俗三人,卻兀自搖了搖頭,正色道:“冤家宜解不宜結,我現在有點不想整他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