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緣于挨著子崮山,受到山內大陣的影響,碧青縣到了冬季,夜里也并不是很冷。
吳凡幫談曉蕤給她父母送去了呂紫向好朋友分享的燕窩,然后跟道士和尚走在街頭,張維仍然埋怨著他沒有私藏一點。
“那可是紫竹庵的極品,修行者吃了都能增添壽數,你居然全給凡人了!”
“你又不短命,干嘛非跟普通人爭那一口半口?”吳凡回懟得鏗鏘有力,一點沒有因為對方的身份而給面子。
張維露出典型的窮人苦難模樣,囧著眉頭說道:“據說滋味也是極好的,哪怕留點給我嘗一口呢!特供給純陽派的好東西,想必整個呂家上下,除了家主也就呂紫能有份了,還得看在她入了純陽七劍又是個女孩子的份上。”
吳凡頗為無語,好歹,也是修行界有名有姓的風榜首名,怎么就老是一副吃不飽穿不暖的嘴臉?
“你要非聊這個,我可得跟你掰扯掰扯了,就因為你住個破酒店的問題,硬生生把我拽下山,害得我連見識純陽流光池的機會都沒了,咱倆到底誰的損失大?”
“唉呀,反正你跟呂紫關系那么好,改天再讓她帶你去看不就得了!”道士很熟練地甩起了鍋。
較為寡言的迦葉慈悲說道:“貧僧有句公道話,純陽派的流光池,并非隨時能進,今日恰好月至中旬,子夜時星光大灑,換了時候想去也去不得。”
吳凡補充道:“今兒個人家好言相邀,給謝絕了,回頭又觍著臉讓人家再帶著去一次,就算時間合適純陽派也同意,我可沒那么厚的臉皮!并不是所有人都和道長一般,將臉視為身外之物。”
“顏面何其膚淺,可不就是身外之物么!”張維小聲嘟囔,縱使兩嘴對一嘴,似乎仍是不覺理虧。
“上三清攏共就三樣不傳秘寶,用你們世俗界的話,叫非物質文化遺產。迦葉家的洞心菩提液你喝過了,真缺看一眼流光池的際遇?福禍有量,你真去看一眼八成也沒啥好處可得了,實在心里虧的慌,大不了有機會貧道帶你去龍虎山,進丹霞陣陣眼走一遭!”
“此話當真?”
“你還真想去?”道士沒想過有人比自己還貪心,驚訝非常。
吳凡就如一頭喝不飽水的餓象,端正鄭重道:“我就當這是你我之間的君子承諾了,不久后便要過年,學校放寒假,我打算到南山省外面逛一逛。北海劍宗和津南顧家是既定行程,一定要去的,如果時間還有富余,一定去龍虎山叨擾,道長到時候別玩失憶就好。”
張不二面色發苦,顯然作為上三清三樣秘寶之一,丹霞陣并不像流光池那般好進,尤其陣眼那座雷池,更是重中之重,關系到天師道千年傳承。
又或者,他在天師府說話可能不如呂紫在純陽派那么好使。
“和尚,你幫著勸勸,這孫子真想進丹霞陣!”
“施主三思。”迦葉慈悲竟然真的幫這不正經的道士規勸起來,“福禍有量,施主近來走得太順,還是莫要把福祿享盡得好。”
吳凡自然聽不進去,略帶詭辯意味的反駁道:“在我們世俗界有句話,你永遠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個先來,能享福的時候,就先享受了吧,保不齊睡夢中被哪個仇家暗算了,那可真是血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