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你這道士也是不知好歹,你說你跟她是老鄉,我好心讓你白玩一盤,你可倒好,把人帶進去談心去了?轉過頭來要撬老娘的墻腳跟!”
“老鴇,我跟她真是熟人!”張維解釋道。
女人叼著煙眼珠子瞪得跟石獅子似的:“臭道士管誰叫老鴇呢!?”
張不二懶得跟風塵女人計較,將吳凡拉到一旁小聲說道:“我這趟其實是公干,龍虎山從來不破世俗間的規矩,我要帶這狐妖走,兩萬塊錢該給。不過你放心,回去有天師府全額報銷,我報個三萬塊錢,到時候還你兩萬五,我自己留五千,哦嚯肯定不吃虧!”
吳凡好像突然明白,為什么龍虎山對這個有大出息的徒弟如此苛刻了,恐怕并不全是門第之見。
這逼是個坑貨!
“行吧。”
吳凡也沒興趣在煙花柳巷浪費時間,扭頭對那女人說道:“兩萬,給個收款碼,我手機轉賬給你。”
女人說道:“真愿意花錢擺平,我就跟你倆好生捋一捋。合同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她得給我掙夠十萬才能走人,這才剛來半個月,就算給你倆打個折抹個零,也還差著整整九萬塊錢!你們只給兩萬就想把人帶走,合著她在我這兒白吃白住都不花錢的是吧?”
吳凡看了一眼道士,后者稍作思忖向他點頭,估計是盤算著,在這兒花得越多回龍虎山就能報得越多,中飽私囊的油水自然也就更肥。
“九萬也行,收款碼拿來。”
女人丟掉煙頭又續上一根,翹著二郎腿慢悠悠說道:“我說我要的是九萬了嗎?”
“痛快些,索性一口價,大家都不傻,玩坐地起價無限增值那套沒意思。”
吳凡顯得很淡定,因為早就明白人性的貪婪是烙印在基因里的,沒必要為此驚訝或憤怒。
但他的淡定看在女人眼中卻成了財大氣粗且視金錢如糞土,女人上上下下仔細將他端詳一番,居然認出他身上價值不菲的冷門奢侈品牌,笑如菊綻:“五十萬,錢一到賬人你們盡管帶走,我以人格擔保絕不再找你們麻煩。”
吳凡聞言輕笑:“你這種人跟我談人格,我就覺得太幽默了。”
女人稍稍皺眉道:“這么漂亮個女人,別說男人看了把持不住,我看著都嫉妒得想把她臉刮花。五十萬買回去,當老婆也好當情人也好,你們這些富家公子哥不是還喜歡共享玩具嗎?把她介紹給朋友們也是很有面子的,這個價真不貴!”
吳凡再度轉眼看向張不二,說到底是龍虎山的事,當不當這冤大頭他說了不算,要是龍虎山舍得吃虧不把幾十萬放在眼里,那也是沒辦法。
張不二隨手拿起人家桌上的紙巾擤了把鼻涕,那表情,仿佛是在說老子要開始犯渾了。
“山上管財務的也不是不下山,五十萬指定是報銷不了,當然你要是舍得不讓我還,那你就大方一回。”
吳凡聽懂了,將手機揣回褲兜便往門外走,年輕道士則牽著那嫵媚美艷的狐貍精跟在后頭,也往外走。
這是談崩了,抽煙的女人急忙起身:“那啥,四十萬也行!”
吳凡回頭笑呵呵說道:“老板娘,你記住一句話,任何一個比你有錢的人,都不大可能比你傻,你好像真把我們當肥羊了。”
“不交錢,你們可走不出這條巷子!”
這是一個男人的聲音,話落,從巷子深處窸窸窣窣出來一群人,為首的男人一瘸一拐,面相兇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