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狐妖答應跟張不二回龍虎山,但有個條件,后者必須全程參加純陽派的盛會,早一天離開都不行。
而她則要隨行。
這位在丹霞陣經歷了數百年枯燥乏味煎熬的大妖,看來對人間的事興趣確實異常濃厚。
此外,她還告訴了兩個小屁娃娃她的姓名。
青丘氏,花影容。
……
這一晚,年輕的道士到了吳凡的房間,不過總統套房的規格還是很大的,住兩個人不至于打擠,因為房里有兩張床。
主臥有張大床,陽臺上還有個帳篷,提供給住客可以觀賞小城夜景或者盛夏星空。
吳凡睡主臥,張不二則睡在帳篷里,撩開簾子透過紗布,仰面看著天上并不繁盛的一顆顆光點。
兩個人只隔著一面落地窗戶。
“太嚇人了,我以為頂多是個八百年的狐貍,居然是一百八百年的妖王,師伯讓我一個人來,萬一她這次不是上外面透氣,起了惡念,我是不是得交代在這地方?”
年輕道士講述著后怕的心境,雖然從他語氣里聽不出半點恐懼。
相較之下,吳凡覺得自己內心的忐忑要真實得多,他剛才是真的擔心,甚至體內真氣全速運轉,時時刻刻都準備著打出一記裂石拳,然后抓緊跑路。
將近兩千歲的妖王,足以抗衡龍虎榜上那些大佬,弄死他跟張不二,估計不比捏死兩只螞蟻困難多少。
“她剛剛不是說么,你家那位天師,一百多歲就把她這位千年老妖算得明明白白,我想,一開始,你家師伯就吃定了她不是要脫離丹霞陣,或者,就算橫了心不跟龍虎山玩兒了,一千多年的交情,她應該不至于跟你一個小輩過不去。”
“那要是照你這么聊,師伯可有點欺負人了,人家就出來看看風景,都不舍得多給點時間,這才不到一個月就要催著人家回去。”年輕道士換了個睡姿說道。
吳凡卻聽出些別樣的意味,道心通明到幾乎可以說無情的年輕道士,居然也會替人鳴不平。
不過他可不好意思接這話,人家自己敢背著唧唧歪歪龍虎山的天師,而他是個外人,稍不小心便有可能禍從口出。
雖然不會是什么大禍,一點小麻煩對于猥瑣發育也是不好的。
“那你不妨趁機多帶她去看看祖國的大江南北,全新的世界,半個月可看不到冰山一角。反正你什么時候回去,她就什么時候回去,你說了算。”吳凡建議道。
張不二忽然騰地一下坐直:“可行!”
“可行就可行,你一驚一乍的做什么!”
“嘿嘿!”年輕道士帶上一種羞澀的笑容,“那什么,周游四海總得花錢吧?貧道實在是囊中羞澀,要不吳兄支援點兒?贖人沒花錢,不如就把那十萬當成我的旅游經費,等回山了,照樣以贖人的名目報銷,報十五萬還你十二萬五!”
小賬算得明明白白,吳凡就納悶兒,問道:“北海劍宗答應給你一千靈晶,隨便刨幾塊出來換成錢,別說國內游一游,全球游都夠了。”
道士苦著臉說道:“你是不懂我的難處啊,修行到現在,靈石對我的作用已經幾乎為零,就這一千靈晶你看著多,能否供我上兩層小境界都難說,要換成錢兒花,實在花不起啊!”
“得得得!”
吳凡趕忙搖手,真害怕聽這種修行界威風堂堂的風云人物哭窮,反差太大了而且不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