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看著臺上,與原先的風榜十九交戰的云楚天還稱不上強大,但比起昨天當中出糗潦草落敗,一日一夜間的差距,的確可說是千里之別。
此時的神狼會少主,已經初具強者氣象。
“我很想看看他將來能走到什么樣的高度,有這樣一個人時時刻刻跟我作對,的確是非常麻煩,但想想也比以前有趣多了。”
吳凡說道,“老跟個自己都看不上的人斗來斗去,太跌份,倘若有朝一日他真能踏上萬千修行者的頂點,那我便在那里跟他決一死戰!怕?不存在的!我始終不認為他能勝過我。”
這番話他說得比水都平淡,卻驚得大大咧咧的道士一陣愕然。
片刻后,張維重重在他肩頭一拍:“不錯,我輩求道者,就該有這份當仁不讓敢為天下先的氣度!你小子是真不錯!”
花影容一雙眉目輾轉由臺上到臺下,在吳凡身上流連須臾時間,微笑道:“的確是真不錯。”
真不錯和很不錯到底哪一個更不錯?
那并不重要。
……
云楚天撐開的力場還是吳凡曾見識過的那種,只對境界低于自身的有強烈壓制作用,而他這次的對手境界與他持平,居然也在遍布方臺的力場中步履維艱。
“他似乎開始改修功法了。”
吳凡輕聲道。
“很正常。”同樣見過這道力場的呂紫說道,“當今主流修行都是如此,結丹之前先修一門速成的功法,結丹后再換一門。他以前的功法純屬于下三流,連明確的屬性都不具備,結丹境為神滿境打根基,他家里又還稍有些底蘊,換一門更好更契合自己的功法也不奇怪。倒是他力場中的韻味,好像結丹前與結丹后的功法是相互配套的,這倒頗有意思。”
張維一語道破:“想必是呂家失傳的【春秋大典】的簡化版,古籍記載,西晉末年呂家日薄西山,怕家學斷掉傳承,便將家傳功法散布天下,那個時期出現了許多此類功法的仿本,流傳到后世的也不少。”
“呂家?”
吳凡的傳承中并沒有相關記憶,這份傳承對地球上的過往修行歷史一直就很片面,對域外的倒比較詳盡清楚。
“是另一個呂家,大秦名相呂不韋的后裔。”呂紫輕聲解釋道。
“厲害么?那個什么春秋大典。”吳茵茵問道,小姑娘可沒有臭道士那么高大的眼光格局,只在意自己的哥哥遇上這種對頭贏面大不大。
呂紫搖搖頭看向張維,她對古時軼事顯然研究不多,而這道士浪蕩的外表下,卻是個愛讀書的人。
張不二說道:“先秦諸子百家,九成都有涉獵煉氣,姓呂的經商出身半路出家,成就造詣在那幫人里并不出色。春秋大典算是別出心裁,外人模仿,想來好不到哪里去,但我一直堅信,功法好不好,得看由什么人來修煉,才情驚艷者,可以化腐朽為神奇,天資庸碌者,守明珠而蒙塵。”
吳茵茵撅著嘴,對后面幾句話很不愛聽,爭執道:“我只知道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小妹妹,修行一道的變數很多的,天賦、氣運、選擇往往都能起到決定性的作用,你只盯著一門功法優劣,太局限了。”張不二展現出難得的好脾氣,循循善誘語氣溫和。
吳茵茵當然不買賬,置氣道:“你這人真不會講話!”
年輕道士一臉汗,愈發篤定了以往的執念,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天下之大,只大道不語,然可親可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