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眾人口中的獸皇猙獰恐怖,十顆頭顱傳出的駭人威壓甚至讓人不敢抬頭看去,但洛凡塵就覺得有一種特殊的感覺。
“哈哈哈,對,好孩子,就是這樣!你表現的很好。”
獸皇頸部之上,飛出一道詭異的黑影,發出興奮的呼聲。
洛凡塵懷中熊大帥傳出忌憚驚恐的聲音:
“主人,對面這魂獸的位格,修為恐怕已經無限接近百萬年了,甚至如果不是因為氣息過于駁雜,已經可以當做百萬年魂獸看待,這血魔教到底是造就出了怎樣的怪物啊!”
洛凡塵一直注視著那十頭獸皇,對方那猩紅冷漠的獸瞳,似乎也隔著數里的戰場,看見了人群中的他。
洛凡塵心頭一跳,仿佛慢了一拍,眸光閃爍,拳頭攥緊了。
熊大帥奇怪:“怎么了主人?”
“一群混賬,不干人事!”
洛凡塵目光不善,盯著十頭獸皇身上煽風點火,得意揚揚的詭異黑影,開口低聲回應熊大帥:“沒事,不要著急,靜觀其變,必要時,我會出手。”
“啊?”
熊大帥眼珠子一僵,
主人這說的,
怎么好像他有辦法解決問題一樣。
這樣的高端局,是咱們主仆二人可以出手的場合嗎?
赤霄宗關滄海揶揄道:“教皇,你平日不是挺殺伐果斷的嗎,教主已經說了他們不會反抗,你現在怎么舍不得動手清理門戶了?”
血魔教主斜眼道:“蠢貨,換你你能下得去手?”
他額外傳音道:“你踏馬說話注意點,這樣會激起民憤,讓別人覺得咱們很小人得志。”
關滄海被自家教主罵了,一臉茫然和無辜,有些不服氣,傳音回道:
“教主,我們不就是邪教嗎,當小人不是很正常?”
血魔教主嗤笑道:“不要別人叫你兩聲小人,喊你兩句邪教,你就真當自己是邪教,真不把自己當人看了。”
“我們才是正義,懂嗎?”
關滄海如遭雷擊。
這就是邪教頭子的覺悟嗎?
連自己都騙?
血魔教主搖頭,懶得再廢話,一看這個蠢貨那雙滿是“睿智”的小眼神,便知道這種家伙根本理解不了他的格局和境界。
蒼龍大帝掃了一圈,反復確認被操控的人里沒有洛凡塵,而后跟教皇等人道:“如今木已成舟,這群人救不回來了,要不要將他們都殺咯,避免出亂子!”
神凰女帝話語冷冽:“呵,殺吧!殺了就真中了那血魔教主的詭計!”
“這些被控制的魂師目前還沒有傷害自己人,他們哪個沒有親人,我們要當著他們親朋好友的面,在他們還什么都沒做的時候,殺了他們?”
“真那么做了,天下生靈還分得清誰是正,誰是邪了嗎?”
眾人脊背冰涼,心底生寒,遠方陣營對面,血魔教主面具上的花紋仿佛活了一般,似乎在冰冷的微笑著。
“無恥,太無恥了,竟然拋出這種道德難題!”
“原來投影是這種目的!”
“這血魔教主圖的絕對不是一場武力上的勝利!”
“他不僅要殺人,還要誅心?”
一直沉默的帝薇央開口,高跟金色筒靴踏破虛空,走到陣前,鳳眸平靜道:“血魔教主,知道為什么本教皇和你不是一路人嗎?”
她看了一眼下方依舊跪地行禮的無數聯軍魂師。
“這就是理由。”
血魔教主笑了,仰頭大笑,豪邁笑聲震蕩虛空。
“改革需要流血,進步需要犧牲,本教主不會像你一樣天真。”
“只要能達成目的,本教主百無禁忌,方法好用就行。”
“請你醒一醒,放下那些天真的想法,加入到我這里,你的理想都可以實現。”
帝薇央冷艷鳳眸平靜的注視著血魔教恐怖的大軍。
一字不回。
血魔教主笑道:“你是無話可說,不知道該怎么反駁了嗎?”
“蠢貨,那叫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
“人家那是不知道怎么反駁嗎,那是懶得對牛彈琴啊。”
一頭金鬃銀背巨熊橫空出世,出現在聯軍陣營之中,張口便是嘲諷血魔教主,為帝薇央站臺。
帝薇央心頭一動,
血魔教主冷冷注視,
一雙雙目光也跟隨著齊刷刷的聚焦了過來。
被主人使喚出來代替傳話的熊大帥熊毛顫抖,他害怕極了。
雖然他很強,但這是什么神仙打架的高端局啊。
得罪了血魔教這群瘋子,一身熊皮只怕是保不住了。
夜冥伽斥聲道:“放肆,一頭七十萬年修為的畜生,也敢跟教主犬吠?”
聯軍內的夜曦媗姐妹看到自己的父親如此,神色冰涼,滿是失望。
夜幽伶冷笑:“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一個女兒都不在乎的男人,能是什么好東西?”
血魔教主制止了夜冥伽的呵斥,微笑道:“看來你很有膽量,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