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一個愿打,一個愿挨;一個想借題發揮,一個樂得順水推舟。本宮又何必去煞風景?倒不如落個清靜。”
“既然有人存心要演這出戲,做足了姿態給別人看……”
沈知念聲音輕緩,帶著一種穩坐釣魚臺的從容:“那咱們……只需耐心等著便是。”
菡萏聽到這里,臉上的憤懣不平漸漸褪去,化為一種恍然大悟后的沉靜。
她悄悄吸了口氣,不再多言,只是更加小心地替沈知念將茶盞續滿。
……
翊坤宮。
禾院判的手指,搭在敦妃纖細的腕間,眉頭越蹙越緊。
他收回手,聲音平直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敦妃娘娘脈象沉澀,肝氣郁結,心血暗耗之象比昨日更甚。”
“您如今的身子最忌憂思驚怒,需得心境開闊,靜養為宜,否則于病情大大不利。”
敦妃倚在引枕上,臉色蒼白如紙,眼下一片青灰。
聞言,她只是無力地闔了闔眼,唇邊擠出一絲極淡的苦笑,并未言語。
一旁的小田子見狀,臉上滿是焦急和憤懣。
他“撲通”一聲跪下,像是再也憋不住,搶著話頭道:“院判大人,您有所不知,今日從鐘粹宮回來,春貴人竟不顧我們娘娘虛弱的身子,強搶了娘娘的肩輿!”
“小田子!”
敦妃猛地睜開眼打斷了他,氣息因急促的呵斥而有些不穩:“休要胡言!”
“春貴人懷著龍裔,身子金貴,本宮讓她一二是應該的,這有什么可說的?”
她說完,又是一陣壓抑的低咳,瘦削的肩膀劇烈顫抖。
小田子被呵斥得不敢再言,只得死死低下頭,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禾院判面無表情地聽著,收拾藥箱的動作,未有絲毫停頓。
他效忠的,唯有御座之上的帝王。后宮妃嬪間的齟齬算計,他從不關注,更不參與。
不過……敦妃娘娘病情反復,確因春貴人而起。
情緒大動,與醫囑相悖。
禾院判提起藥箱,躬身行了一禮:“此事微臣已經知曉。微臣告退,請娘娘務必靜心養神。”
出了翊坤宮,寒風吹拂起禾院判花白的胡須。
他并未回太醫院,而是轉向養心殿的方向。
通報后進去,禾院判依禮向南宮玄羽回稟,敦妃今日脈案。
陳述完畢,他略一遲疑,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神態,卻還是補充道:“……只是……敦妃娘娘憂思過甚,肝郁之象突顯。”
“微臣細問之下,方知今日回翊坤宮途中,因春貴人身體不適,敦妃娘娘仁厚,主動將肩輿讓與了春貴人,自身徒步而歸。許是因此勞累驚風,乃至病情加重。”
禾院判的言語間,未加任何評判,只將所聞平鋪直敘,甚至隱去了“搶奪”二字。
但事實如何,聽者自有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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