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拼命掙扎,但一切都無濟于事,他的手腳都被打斷了,根本使不上勁,連求饒聲都無法發出。
都怪那張該死的契約!明明告訴他只要寫下名字,成為靈媒,就可以脫離凡人的范疇,可以肆意掌控他人的生死,就像皇帝一樣!
可并沒有人告訴他,這個世界上還有專門負責獵殺靈媒的人,這片土地下已經埋葬了無數像他一樣做著稱王稱霸美夢的傻瓜。
“哧溜——”
蜈蚣在筷子上扭動著,緩緩逼近連接男人喉嚨的漏斗,白大褂欣賞著他扭曲的表情,聲音輕快:“我很好奇這些小家伙在你胃里開派對的樣子,是你的胃酸先把它們融化,還是它們先把你的胃咬到穿孔?”
白大褂臉上的表情十分愉悅,因為他不是電視劇里的邪惡反派,他是官方成員,正面人物。
——還有什么比合法審訊更痛快的事?
就在他準備松開筷子的時候,屠遠山突然出聲制止他:“等會。”
山猹不明所以的轉頭看他,而桌上的男人眼中猛地迸出希望。
終于良心發現了嗎?這種折磨根本沒必要......哪怕給我個痛快也好!
屠遠山叼著煙,慢悠悠走過來,一把從山猹手里奪過蜈蚣丟回鐵桶。
胡子男被牢牢固定在桌子上,沒辦法轉頭查看情況,他只知道那根手指粗細的蜈蚣離開了自已的口腔。
得救了……如果重來一次,他死也不會碰那契約……
嘩啦啦——
突兀的水聲響起。
屠遠山往桶里撒了泡熱尿,甩三甩,提起褲子:“懶得去廁所了,正好,給他加點營養。”
胡子男還沒從慶幸中緩過神來,就聽見鐵桶里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那些昆蟲在接觸到水源后瘋狂扭動,甲殼摩擦著鐵皮,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響。
山猹拎起還在冒熱氣的鐵桶,晃了晃,也不知道哪根筋抽了,竟然把鼻子湊上去聞了聞。
刺撓的小味直沖鼻腔,山猹立刻把鐵桶拿遠,整張臉都皺了起來:“大哥,你這......”
倒不是覺得殘忍,只是覺得有點埋汰。
“別廢話,趕緊搞完收工。”屠遠山擺擺手。
此刻的胡子男已經顧不上渾身的疼痛,身體本能讓他再次開始掙扎。
他現在后悔的不只是成為靈媒了,而是后悔自已不該來到這個世界上。
“好吧好吧。”山猹站的遠遠的,小心翼翼夾起一條蜈蚣,放進胡子男的嘴里。
“嗚......嗚......嗬!!!”
連嚼都不用嚼,直接順著喉嚨就滑進去了。
..........
二十分鐘后。
在經歷了一系列小手段后,胡子男已然沒了聲息。
山猹拿著工具又對著尸體的致命部位補了幾刀,確認沒有詐尸跡象后,擦了擦手上的血跡,推開“審訊室”的木門。
走廊里,屠遠山正靠在扶手旁抽煙。
“老大,處理完了。”山猹甩了甩手上的血點子,“這小子保證后悔來到這個世界上,我敢保證,要是剛才的過程能在電視臺上直播,世界上敢當靈媒的人起碼少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