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準確來說,好的老師應該劃掉,劃掉一半吧。
這么說來,那夏梧呢?
根據夢境中的扮演值規則,蘇遠不由得聯想到身邊的人,這個能說出“這個世界,還是像我一樣想要守護好它的人比較多啊混蛋”中二臺詞的人,也曾生活在陽光下么?
能發出這個疑問,是因為他對夏梧的了解太少。
陪伴在身旁的幾道虛影中,妹妹的親人只有自已,張陽還有父母,而且是獨生子,自已時不時就會陪他回家看看爸媽,替他在清冷的飯桌上吃頓飯。
唯獨夏梧,蘇遠從沒聽他提起過有關家人的事,這個世界上似乎也沒有他想見的人。
這個中二道士只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會出來吹吹晚風,或者在自已回官方總部的時候,出來看看還剩幾個老熟人......
可無論如何,總是有理由的吧。
要是一個人從小在餿水桶里扒飯吃,在巷子口被野狗追著咬,在寒冬臘月里裹著報紙發抖,從未感受過這世間的善意,突然有一天說要拯救這個美好的世界......
這未免太諷刺了,就像陰溝里的老鼠突然說要當太陽。
經歷才是一個人物的底色,而不是那些冠冕堂皇的口號。
曹青的底色是怎樣呢?他有過怎樣的經歷呢?蘇遠對這些一無所知,只有石碑給出的零碎信息和身份......
可惜車上沒有鏡子,不然蘇遠一定會非常中二的盯著鏡子中的自已,在心里默默詢問一句“如果是你會怎么做呢,曹青”......
他不需要考慮扮演值、鬼臉、s級任務什么的,只要按照心里的想法去做就好了。
順從這次任務,代表他徹底向劉堂主遞交上投名狀,以后少不了做這些事。
如果選擇阻止,那么牽連王二狗不說,還會漕幫全體上下的追殺,瀛海再無他的容身之地。
有人會記得他的事跡嗎?并沒有,哪天不幸死在某個街道小巷里,也不會有任何人記得他的名字。
蘇遠忍不住在心底自嘲,這聽起來似乎跟他們處理靈怨差不多,死了就是死了,連身后名都無法留下。
“青哥......青哥?”王二狗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怎么回事,臉色這么差......”
“沒什么。”蘇遠回過神來,他收回思緒,掃了一眼車內的另外三人,假裝不經意的說道:“我只是在想,這批貨到底是什么?怎么還有三個日本人......我們到底在幫誰送貨?”
車內瞬間安靜下來,包括正在討論二十歲和五十歲的女人哪個更有味道的三人。
“誰知道呢,堂主不讓問。”司機聳聳肩,“反正給錢就行。”
蘇遠瞇了瞇眼:“可船上有日本人......難道我們是在幫日本人做事?”
這話一出口,氣氛變得更加微妙,原本打算說些什么的王二狗突然頓住,不得不說他的反應實在有些慢了。
至于另外三人,倒也沒表現出什么情緒過激的樣子,有些事就算不能明說,也能看出點什么。
今晚任務順利的話,蘇遠就會成為他們的同事。
“這年頭,給誰做事不是做啊,咱們這些混碼頭的,不就是為了口飯吃嗎?管他東家是誰,錢是真的就行。”司機點了支煙,慢悠悠的說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