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欣然越說情緒越是激昂,她的聲音顫抖著,仿佛每一個字都是從內心深處擠出來一般。只見她的眼眶逐漸泛紅,淚水在其中打轉,隨時都有可能奪眶而出。
“你們這群高高在上、身處高位的大人物啊!整天把‘為人民服務’掛在嘴邊,說得比唱的還好聽。可是,到底有哪一個人真正將我們這些生活在社會底層的普通百姓放在心上?關心過我們的死活?瞧瞧你們身上那套威風八面的制服,外表看上去倒是光鮮亮麗、道貌岸然,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但實際上呢?你們滿腦子想的無非就是怎樣去享受那份豐厚優渥的待遇,何曾有過哪怕一星半點的真心誠意,設身處地地為我們這些平民老百姓考慮過?所謂的‘為民服務’,于你們而言,恐怕僅僅只是一句毫無實質意義、虛無縹緲的空口號罷了!當我和鈴蘭被那些惡人欺凌侮辱,被折磨得體無完膚,遭受各種慘無人道的酷刑時,我們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簡直陷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而那個時候,你們又身在何處?等到我們犯下罪行,你們倒是像聞到腥味的貓一樣迅速現身,擺出一副義正詞嚴的樣子來審判我們。哼!依我看吶,當初我們販賣毒品就該先把你們這些所謂的正義執法者給統統毒死,也算是替天行道啦!”
葉鈴蘭望著一臉憤懣之色的趙欣然,趕忙輕聲勸道:“欣然啊,別再說啦!你瞧瞧,站在咱們面前的可是警察呢!咱倆都已經經歷過一次生死了呀,這嘴巴可得嚴實點,萬一說錯什么話惹惱了她們,說不定真會讓咱再去鬼門關走一遭。到那時,可就沒辦法跟溫景安相聚嘍!欣然,難道你忘記了嗎?咱們可是最鐘情于景安的呀,而如今他自己也成了一名警察。所以說嘛,咱們還是得把對警察那點兒成見給拋到九霄云外才行吶。”
趙欣然聽了這話,雖然心里依舊有些不情愿,但想到心愛的溫景安,她還是咬咬牙應聲道:“哼!好吧,看在景安的面子上,本小姐這次就不跟你們計較了。趕緊把我倆給放了吧,這手銬戴著實在太難受了,快些幫我們解開!”說著,還晃了晃被拷住的雙手,示意警察動作快點兒。
慕瑾禾目光凌厲地盯著面前的趙欣然和葉鈴蘭,義正言辭地說道:“你們既然口口聲聲說自己沒有犯罪,那好,我們警方自然會去仔細查證。但是,僅僅憑著你們剛才辱罵我們警察的那些話語,就足以構成犯罪!難道你們不知道這審訊室里都是有錄音記錄的嗎?每一句話都會成為呈堂證供!”
這時,趙欣然臉上帶著一絲挑釁的笑容,說道:“哦?是嗎?那你們倒是好好看看究竟有沒有錄音啊?”她心里其實非常清楚,她們能夠死而復生這件事情實在太過匪夷所思,如果不是背后有神秘莫測的神靈相助,根本就是天方夜譚。而如今溫景安竟然搖身一變成為了一名警察,這更讓她堅信,他們之前所犯下的罪行肯定已經被統統抹去了。畢竟,按照常理來說,一旦有過犯罪行為,是絕對不可能當上警察的。
想到這里,趙欣然不禁暗自思忖起來。如果真有神明出手相助,那么這個神明幫助的對象應該就是與溫景安有關聯的人。再回想起自己從警局門口一路被押解到審訊室的整個過程,周圍的警察們似乎對她的出現并沒有表現出過多的驚訝之情,這種情況實在太不尋常了!尤其是當她注意到其中一部分警察正是當初參與逮捕她的人員時,心中的疑慮愈發加深。要知道,這些警察理應清楚她和葉鈴蘭之前所犯下的罪行,并且也了解她們已經被判處死刑的事實。通常情況下,如果有人親眼目睹了兩名理應已經離世之人突然間活靈活現地再次現身于眼前,那些警察們必定會驚愕得目瞪口呆,難以掩飾內心的訝異之情。畢竟這種超自然現象完全違背了常理和人們普遍認知中的生死規律。
可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當自己與葉鈴蘭奇跡般地死而復生之后,周圍人的反應卻異常平靜,仿佛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沒有任何人對此表示出絲毫的困惑或者質疑,一切都顯得那么風平浪靜。
經過一番觀察和思索,趙欣然很快便意識到一個重要的情況:原來知曉她和葉鈴蘭過去經歷的,僅僅只有溫景安以及另外四名女警而已。
然而,讓趙欣然深感奇怪和不解的是,溫景安是了解她們曾經死亡這一事實的,但是面對她們死而復生這件事他卻沒有絲毫驚訝之色。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那個她與葉鈴蘭從未見過面的陌生女子沈凌汐,盡管她并不清楚她們過往的種種經歷,可當看到四位女警對她們死而復生所流露出來的驚愕神情時,就算出于人之常情,她也理應對此感到詫異。畢竟,這可不是什么尋常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