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念華連忙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回答道:“糯兒能唱曲,可為公主解悶。”
秦妙儀輕輕點了點頭,嘴角微揚,似笑非笑地說:“唱曲兒倒是不錯,若你這曲兒真能唱得動人心弦,讓本宮滿意,那便留你在本宮府上多玩些時日。可若是唱得不盡人意……”說到此處,她頓了頓,眼神冷漠地掃過蕭念華,“本宮府上也不介意再多掛一盞燈籠,你可聽明白了?”
蕭念華身子一顫,忙不迭地點頭應道:“糯兒明白,請公主殿下放心。”語罷,她深吸一口氣,將琵琶抱于懷中,調整好姿勢后,玉指輕撥琴弦,美妙的音符瞬間流淌而出。
此時此刻,蕭念華的心早已飛到了遙遠的過去。她想起了親愛的娘親,那個溫柔善良、才情出眾的女子。從前,娘親總是喜歡在閑暇時為她和爹爹彈奏曲子,一家人其樂融融。然而如今,娘親已不在人世,只剩下無盡的思念與哀傷。想到這里,蕭念華不禁眼眶泛紅,淚水順著臉頰滑落,但手中的彈奏卻并未停歇。
只聽得她輕聲吟唱:“鐫刻好每道眉間心上,畫間透過思量。沾染了墨色淌,千家文都泛黃。夜靜謐窗紗微微亮……”歌聲婉轉悠揚,如泣如訴,仿佛承載著她所有的悲痛與眷戀。
站在一旁的蕭淮辭聽到這熟悉的旋律,心頭猛地一震。他不由自主地閉上雙眼,思緒也被拉回到了與亡妻共度的美好時光。那些溫馨的畫面一一浮現在眼前,令他心痛不已。不知不覺間,兩行清淚緩緩滑下臉龐。
秦妙儀看到蕭淮辭這般模樣,柳眉微皺,眼中閃過一絲不悅。站在她身旁的貼身丫鬟雪瀾見狀,心領神會,立刻快步走到蕭念華身邊,此時的蕭念華正全神貫注于手中琴弦之上,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的臨近。雪瀾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她的彈奏,聲音尖銳刺耳:“好個晦氣東西,竟在此處唱這種不吉利的曲子,還不快住嘴!”話音未落,她已然揚起手掌,狠狠地扇在了蕭念華嬌嫩的臉頰之上。
只聽得“啪”的一聲脆響,蕭念華白皙的面龐瞬間浮現出一道鮮紅的掌印。她被打得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雪瀾卻并未就此罷休,而是惡狠狠地瞪著蕭念華,口中依舊罵罵咧咧道:“公主今日心情正好,偏生被你這小賤人用這等哀傷的曲調給攪和了。看我不好好收拾你,定要將你帶下去做成燈籠,以儆效尤!”
說罷,雪瀾伸手就要去拉扯蕭念華。就在這時,秦妙儀忽然開口喊道:“慢著。”她的聲音不大,但其中蘊含的威嚴卻讓人無法忽視。
雪瀾聞聲,只得停下動作,恭恭敬敬地退回到秦妙儀身后。秦妙儀則伸出玉手,輕輕地拉住蕭淮辭的衣袖,示意他一同坐下。待蕭淮辭坐穩之后,秦妙儀朱唇輕啟,似笑非笑地問道:“蕭學士,依你之見,此女所奏之曲究竟如何呢?”
蕭淮辭面沉似水,目光平靜地掃過仍處于驚恐狀態中的蕭念華,緩緩開口道:“回公主,此女雖彈奏的是哀曲,但其情感真摯,發自肺腑,倒也別有一番韻味。臣以為,這樣的演奏實屬難得,還望公主大人有大量,饒恕她這一次的冒犯,允許她繼續演奏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