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汐的神情愈發凝重,語氣也不自覺地放緩,“況且,你過往作為法官,僅僅是出于職責對趙小陽進行幫教,你們之間從未有過男女之情。甚至,他還曾對你痛下殺手,釀成不可挽回的悲劇。即便面對著如此復雜且艱難的狀況,你內心深處,當真還是愿意與他攜手走過這一生嗎?”
蔣慶平靜地說:“我可以。我的家人會好好活下去,而趙小陽更需要我。我相信我的丈夫能夠照顧好女兒。至于感情,我愿意用余生去培養。”
溫景安微微點頭,臉上浮現出一抹認可之色,說道:“很好。不過目前的情況有些棘手,趙小陽已經被判處死刑,此刻正被關押在石家莊市第一看守所。他如今滿心悔恨,內心的自責與愧疚如潮水般將他淹沒,致使他根本無意上訴。按照這樣的情形發展下去,他很快就會被執行死刑。”
他微微頓了頓,目光緊緊鎖住蔣慶,繼續說道:“你復活之后,僅僅是石家莊市中級人民法院的一名普通法官。雖說復活后的你面貌并未改變,只是恢復到了你年輕時那般青春的模樣,但你的身份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在這種局面下,法院自然不會認定你就是原來的蔣慶。那么在這樣復雜又艱難的狀況下,你打算如何營救趙小陽呢?你好不容易才獲得重生的機會,可趙小陽卻命懸一線,你準備采取什么樣的辦法?”
蔣慶深吸一口氣后,緩緩地開口說道:“經過深思熟慮,我仍然堅定地想要表明自己真實的身份。我要親自前往法院,坦誠地告訴他們,我就是那個已經被認為死亡的蔣慶!雖然可能會讓人覺得難以置信,但事實確實如此——我以一種超乎想象的方式獲得了重生,然而,這次復活卻讓我擁有了全新的身份。盡管這個說法聽上去荒誕不經,法院也未必會輕易相信和認可,但這卻是拯救趙小陽的唯一途徑啊!你們想想看,趙小陽之所以會被判處死刑,正是因為他殺害了我。可如今我竟然奇跡般地復活了,如果能讓法院知曉此事,那么按照常理來說,他們自然就沒有理由再去追究趙小陽的刑事責任了。”
溫景安和沈凌汐對視一眼,眼中皆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溫景安微微皺眉,語氣中帶著幾分擔憂:“你這個想法太過冒險,且不說法院會不會相信如此離奇的事情,就算他們愿意聽你講述,過程也必定困難重重。一旦被認定是在干擾司法程序,你可能會惹上大麻煩。”
蔣慶神色堅毅,目光中透著不容置疑的決心:“我明白其中的風險,但除此之外,實在沒有更好的辦法。我必須試一試,不能眼睜睜看著趙小陽就這樣死去。”
沈凌汐輕輕嘆了口氣,無奈道:“既然你心意已決,那我們便助你一臂之力。待你復活后,我們會暗中幫你創造一些有利條件,盡量讓你的話聽起來不那么荒誕。”
說罷,沈凌汐口中念念有詞,雙手快速結印,一道柔和而神秘的光芒將蔣慶籠罩其中。光芒閃爍間,蔣慶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意識逐漸模糊。
當蔣慶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置身于一個陌生又有些熟悉的房間。房間布置簡單,一張辦公桌,幾把椅子,墻上掛著法律相關的證書和標語,這正是石家莊市中級人民法院的一間法官辦公室。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果然如沈凌汐所說,恢復到了二十四歲的模樣。
蔣慶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緊張的心情,起身走出辦公室。她徑直來到院長辦公室門前,輕輕敲了敲門。得到允許后,推門而入。
院長看到蔣慶,微微一愣,疑惑道:“小蔣啊,找我有什么事?”
蔣慶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說道:“院長,接下來我說的話,您可能覺得難以置信,但請您一定要聽我說完。我就是原來的蔣慶,之前被趙小陽殺害的那個蔣慶。不知為何,我竟然復活了,雖然身份變成了現在這樣,但我確實是本人。趙小陽是因為殺了我才被判死刑,如今我既然復活了,懇請院里重新考慮對他的判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