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便宜她了。”大腹便便的男人狠狠瞪了孫曉月一眼,“下次再叫出來可得好好表現。”
他們一邊說著,一邊起身準備離開包房。孫曉月癱倒在沙發上,聽著他們漸行漸遠的腳步聲,緊繃的神經終于有了一絲松懈。
然而,還沒等她緩過神來,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原來是歌廳的經理,他一臉嚴肅地走進來,看著狼狽不堪的孫曉月說:“你看看你,把客人都得罪成什么樣了,這個月的獎金別想要了,要是客人后續投訴,工作能不能保住都難說!”
孫曉月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發現喉嚨干澀得厲害,只能發出微弱的聲音:“我……我盡力了……”
經理根本不聽她的解釋,轉身就走,只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話:“收拾好這里,別影響歌廳形象。”
孫曉月掙扎著起身,搖搖晃晃地開始收拾包房里一片狼藉的桌面。包房里的音樂不知何時已經停止,只剩下一片死寂,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這片寂靜與之前的喧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孫曉月更加深刻地感受到自己的孤獨和無助。
收拾完后,孫曉月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出包房。
回到休息室,孫曉月整個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氣,癱倒在地上。她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腦海里不斷回放著剛才那些屈辱的畫面。她雙手抱膝,將臉埋在膝蓋間,哭得撕心裂肺。這份工作帶給她的是無盡的折磨與痛苦,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在這條黑暗的道路上堅持多久,未來仿佛被一層厚重的陰霾籠罩,看不到一絲光亮。
日子在煎熬中緩緩流逝。在這個不大不小的城市里,人與人之間的關系錯綜復雜,信息就像無形的風,總能在不經意間四處傳播。
有一天,劉玉山的一個朋友去了百樂歌廳消遣。在那里,他一眼就認出了穿著暴露工作服、在包房之間忙碌陪酒的孫曉月。出于好奇,這位朋友多打聽了幾句,確定就是劉玉山的女友孫曉月后,回去便當作閑聊把這件事告訴了其他幾個熟人。
這些人平日里和劉玉山也算有些往來,其中一個嘴快的,沒過幾天就把“孫曉月在歌廳做陪酒女”這個消息透露給了劉玉山。
聽聞這個消息的瞬間,劉玉山怒不可遏,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來。在他狹隘的認知里,孫曉月去陪酒就等同于和別的男人親密接觸,是極其不要臉的行為。
回到家后,劉玉山一頭扎進房間,獨自生著悶氣。他滿心都是對孫曉月的怨憤,連看都不想再看她一眼,更別提開口說話了。只要一想到孫曉月在歌廳的場景,他就覺得無比刺眼和惡心,心中的那股氣怎么也消不下去。
孫曉月自然察覺到了劉玉山態度的異樣,從他刻意的回避和滿臉的陰沉中,她已然猜到劉玉山應該是知道了自己在歌廳工作的事情。但她實在太累了,身心俱疲的她沒有精力去和劉玉山解釋清楚,只能任由事情這樣僵持著。
直到某一天,孫曉月好不容易迎來了一個難得的休息日。劉玉山一大早就說有事出門了,孫曉月便打算在家做個全面掃除。在整理書房時,孫曉月發現劉玉山的電腦處于待機狀態。出于好奇,她輕輕晃動鼠標,屏幕亮起,映入眼簾的是游戲界面殘留的畫面,任務欄里還能看到多個游戲相關的程序窗口。她心中一驚,點開電腦的瀏覽記錄,密密麻麻全是游戲官網、游戲攻略以及直播平臺的游戲頁面。再查看電腦的使用時間記錄,幾乎每天都有長達數小時甚至更久的游戲使用時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