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傀儡身的至強者盯著，帶來的壓力巨大的難以想象，好似萬千利劍盡數懸空，直指顧修一般，讓人忍不住汗毛倒立。
這份壓力，哪怕是站在顧修身邊的雷奔流等人，都感覺如墜冰窟，手腳冰涼，動彈不得。
讓幾人意外的是，倒是直面這份威壓的顧修，此刻卻像是沒事人一樣，不光沒有被這份威壓壓倒，反而還踏前一步。
雙手抱拳，朝著大殿之中的老者微微行了一禮：
“晚輩如約而來，見過前輩。”
如約而來。
是的，這大殿中的老者，在顧修看到第一眼的時候，就已經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他不是別人。
正是當初顧修在云霄城時，曾見過面，有過約定的那位老酒鬼！
“小友能如約而來，老朽甚是欣慰。”老酒鬼倒是呵呵一笑，也向著顧修還了一禮，隨即仔細觀察了他一陣后贊嘆道：
“小友的成長速度，讓老朽都嘆為觀止啊。”
“前輩的修為，才是讓晚輩真正的嘆為觀止。”顧修搖搖頭說道。
這是心里話。
他第一次在云霄城見老酒鬼的時候，便因為修為原因，看不出對方深淺，本以為如今自己修為境界提升不少后，應該能看出對方具體修為境界。
可出乎預料的是。
直到現在，顧修在看向對方的時候，依舊感覺自己好似是在面對一座無底深淵，窺不出對方實力。
“老東西，你方才還說我與虎謀皮，我倒是沒想到，你為了不輸，甚至打算把墨寒樓的未來，交給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角色？”
“你……”
“當真把我當成傻子來耍了嗎？”
正在兩人說話的功夫，那邊的白玉樓傀儡，此刻臉色卻已經徹底陰沉了下來，他并未過多理會顧修，而是滿眼怨恨的盯著老酒鬼：
“當年你想要當英雄，背負上本該不屬于自己的責任，甚至拉上我們所有人陪你去送死，我們雖然不贊同你的決定，甚至和墨寒樓分道揚鑣，更甚至不止一次想要將你斬殺以此來解除詛咒。”
“但至少，我始終覺得，你為人還稱得上磊落。”
“卻沒想到。”
“你為了把我們徹底束縛，為了報復我們當年背叛墨寒樓，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不知道從哪里找出一個小子，就說是你墨寒樓的天命人。”
“你是想要將我們徹底逼上絕路！”
“你就不怕……”
“我今天帶著白玉樓，和你徹底魚死網破嗎？”
他的話帶著滔天怨氣，雖然是用的傀儡身，但卻依舊讓人能夠感覺到他此刻的憤怒。
也在他這一聲聲質問之下。
已經闖入大門的艦隊，此刻艦炮也齊齊對準了老酒鬼，至于之前已經現身的那群身著臘梅白衣的白玉樓修士，更是如同飛仙一般，盡數來到了傀儡身后。
現場劍拔弩張。
似乎只要對方一聲令下。
白玉樓眾人會在第一時間，將這座在符箓一道上擁有無盡傳說和名望的墨寒樓。
徹底碾碎成渣！
這墨寒樓似乎也察覺到他們的攻擊意圖，此刻一道道天地道韻之力顯化，帶來無窮壓力，不過這份壓力剛剛升騰而起的時候，一聲嘆息卻將這份壓力強行壓了下去。
是老酒鬼。
他嘆息著看著眼前這具傀儡，那雙有些略微渾濁的雙眸，此刻似乎蘊含著千言萬語一般，但最終，這千言萬語還是化作了一句：
“你我皆知，我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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