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盛晏庭看向我的眼神啊,無奈之中透著堅定。
“有沒有意思,看結果。”
這樣堅決的口吻就是,非要給蘇朝朝一個教訓不可。
其實,蘇朝朝只是針對他的時候,才這樣嘴硬狂拽,主要原因還是因為心里對盛晏庭有怨氣。
他對童女士蘇老頭,并不是這樣的。
包括和馬丁教授相處時,都是禮貌謙虛的,唯獨喜歡鉚足了勁,甚至不顧一切的和盛晏庭對著干。
我想蘇朝朝想打敗盛晏庭的目的,很大程度還是因為我。
從懷孕到他們出生。
再到他們長大。
這五六年以來,雖然有童女士和蘇老頭在身邊幫我,可晚上的時候,只有我自己。
晚上要照顧他們,白天還要完成學業。
特別是他們剛出生的時候,因為早產,總是生病,不舒服的時候只喜歡粘著我。
才導致蘇朝朝,心里有多么心疼我這個媽媽,對盛晏庭這個父親的怨氣就有多大。
盛晏庭高冷霸道的性格又擺在這里。
好嘛,不得懟天懟地才怪。
我站在一旁,拼命眨眼。
企圖暗示蘇朝朝該服軟的時候就要服軟,畢竟蘇朝朝現在還小,根本不可能是盛晏庭的對手啊。
可拗勁上來的蘇朝朝,明明拿不動真貨,還是咬牙硬撐。
即使因為沉重而憋紅了小臉,還是不肯服軟,好似只要不低頭就能贏了盛晏庭一樣。
盛晏庭又在這時冷哼幾聲。
這下好了,眼看就要堅持不住的蘇朝朝啊,幾乎是使了吃奶勁的那種還在堅持再堅持。
我清楚看到盛晏庭眼底有贊揚閃過。
但是,再開口時,他的口吻卻是相當激將,“呵,我們的小爺,就開始抖了?不想當爺了?”
“剛才是誰說都是玩剩下的?”
“就不行了?”
“也沒關系,你這位小爺啊,終是個孩子,我一個大人是不可能和口無遮攔的孩子一般見識。”
“只要你認個錯,我可以考慮原諒你。”
盛晏庭刺激蘇朝朝之余,示意我不要插手。
好嘛。
反正盛晏庭不會害蘇朝朝。
再說這樣“針尖對麥芒”的相處模式,從另一個層面來講,也是對蘇朝朝意志力和抗壓力的一種磨練。
等到蘇朝朝心服口服的時候,他們才算正常的父子關系。
我也就不再干預。
又堅持了一會的蘇朝朝,又氣又委屈的說,“你在偷換概念,我是說過都是我玩剩下的,但是,我沒指真貨。”
“你就是在上綱上線,就是故意拿真貨嚇唬小孩。”
“有什么可傲的?有種等我長大,到時候非讓你心服口服不可。”
蘇朝朝說的哽咽。
口吻聽上去,還有些些不服,卻不再自稱小爺。
這個轉變還是很明顯。
盛晏庭抬了抬眼,“就算我有上綱上線,也是你給我的機會,是你自己話中有漏洞,怨不得旁人,若是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還會那樣說嗎?”
大概是知道蘇朝朝會賭氣懟他。
盛晏庭又道,“賭氣之話非君子所為,嘴爽了,身體就要付出代價。”
蘇朝朝可能是因為眼下的辛苦慢慢冷靜下來,知道嘴硬賭氣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也就吸了吸鼻子。
“不會了……”
咳咳。
一向面對盛晏庭時,都是拽又狂的蘇朝朝同學啊,終是服了軟,“我再也不會給你上綱上線的機會了。”
氣鼓鼓的小模樣。
哪里還敢自稱小爺,哪里還敢嘴硬啊。
盛晏庭不著痕跡的看了我一眼,用眼神示意我等著瞧好吧,然后抬起手臂打了個響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