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靜!”
盛晏庭從牙縫里擠出這兩字。
即使我沒有回頭,也知道盛晏庭這會一定是憤怒到恨不得弄死霍蘇蘇,然后心疼愧疚于我的。
說了這么多,我有些口干舌燥。
我嘆了口氣。
抬手端起茶杯,喝完杯中茶,才道,“對,方靜,又是方靜,又是她擅長的模仿聲音。”
“其實,在撥打你的電話之前,我先發的信息,發現你把我拉黑后,我才鼓足勇氣撥打的電話。”
“我當時想的是,即使你不要我了,即使你已經把我拉黑了,我也要解釋清楚,不能讓你誤會我和陳曉晨。”
“可是,電話好不容易接通之后,我聽到的卻是霍蘇蘇讓你輕點,然后是你的聲音讓霍蘇蘇……”
即使時隔五年,那露骨又殘忍的幾句話,我依然無法淡然說出來。
盛晏庭應該是猜到了什么,嗓音哽咽的不斷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有濕濕的眼淚落在我的頸間,那落下來的吻也在顫抖。
我沒有任他繼續。
而是猛得一把推開他。
深吸一口氣之后,顫聲道,“是你的聲音,在電話里讓霍蘇蘇喊出來,還問霍蘇蘇你厲不厲害……”
這樣殘忍的幾句話,我終于說了出來。
而且是說給了盛晏庭聽。
五年以來,每每想要遺忘這個片斷,可是這幾句話,一直像刀子一樣時不時的閃出腦海。
才使得五年之后再次見到盛晏庭,我心中只有恨意。
“盛晏庭……”
聯想到當時孤零零站在無人街道上的自己,是那樣的痛苦,是那樣的委屈和撕心裂肺,哪怕到了現在,我還是泣不成聲。
盛晏庭再一次上前想要擁抱我。
我輕輕搖了搖頭。
忍著胸膛里不斷翻涌的情緒,努力淡定道,“直到前不久,方靜才和我坦白,她當時假裝路過云裳酒店,借機把你送回公司,然后趁你喝醉睡著的時候,拿到你的手機的。”
關于方靜收了霍蘇蘇五百萬。
之后,又一直被霍蘇蘇軟禁,期間被虐待被引產的經過,我簡單提了提,然后繼續往下說。
“那通電話被掛斷后,我根本不敢二次撥打,整個人都蒙了,幾度不敢相信那是真的。”
“然后,我又在你遺棄的車里,發現了你和星星的親子鑒定。”
“對,你們是有血緣關系的親子鑒定,之前我一直不敢驗證你和星星的關系,那份親子鑒定卻殘忍的告訴了我真像。”
“當時的我,在經過兩次驗證,驗證珠寶是假的,又被霍蘇蘇逼著,親眼目睹陳曉晨和方靜的歡好之后,還被你誤會拉黑,甚至在電話里親耳聽到那樣的對話,再親眼看到你和星星的親子鑒定,我怎么可能冷靜?”
“根本無法冷靜。”
“我想,沒有崩潰絕望到自殺都是好的。”
“那個晚上,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總之,一個人在窗臺前整整哭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陳曉晨找到我,問我和你解釋清楚了沒有。”
“當時哪里還有解釋的必要。”
“在我看來,星星是你們的孩子,你還和霍蘇蘇發生了關系,我怎么可能再去找你解釋。”
“哪怕是誤會,也沒有解釋的意義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