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心中,她曾經的主人、夫子、謝草這些人都追求極致的人。
他曾經主人心中的世界很完美,就像夫子心中的大同世界一樣,那是一個完美無缺的世界。
浩然天下從一出現謝子妗就關注。
一直以來,她都認為是謝草的修為太低,見識不足而讓浩然天下顯得很是稚嫩。
只要給謝草足夠的時間,等到謝草的修為和見識上來,謝草應該會不斷完善浩然天下。
現在看著謝草的意思,似乎并不想讓浩然天下達到最完美的樣子。
“沒想過,而且也不會去做,因為從我描繪出它的時候,它就注定不會那么完美。”
謝草喝著酒,略帶自嘲的回答著謝子妗的問題。
“發現了。”
聽著謝子妗的這個回答,謝草笑了起來。
“也是,夫子都能發現的事情,以你的修為自然能夠看的清楚。”
謝子妗伸出雙手捧起謝草臉,目光對視著謝草雙眼。
“為什么會有這種想法?”
面對著好似可以洞穿大道的目光,謝草并沒有退避。
伸手指了指天空,又指了指地面。
“它們完美嗎?”
謝草這么一問,讓謝子妗神情凝固,眼中也多出一絲思索。
良久之后,謝子妗嗤笑一聲回道:“是啊!它們都不完美,最應該完美的它們也只有四九,而非五十,又怎么可能讓完美出現。”
帶著嘲諷的笑容在謝子妗臉上綻放。
謝草并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謝子妗肆意的笑著。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時間,謝子妗臉上的笑容消散,只有眼角的淚痣上掛著一滴從一開始到現在還沒有滴落的淚珠。
“擦擦吧!”
謝草拿出手帕遞到謝子妗面前。
“不要,他說過,眼淚是最沒有用的東西,它就是身體中最不應該存在的東西。”
伴隨著謝子妗的話語,淚痣上的那滴淚珠在謝草的注視下緩慢消失。
“最沒用的東西嗎?或許只是知道哭泣沒有一絲作用罷了。”
心中想著謝草拿起桌上就會給自己和謝子妗倒一杯酒,然后逐漸把自己的法相顯露在謝子妗面前。
謝子妗看著那殘缺的浩然天卷,仔細的看著浩然殘卷上的每一處。
“自己從身體中截取了許多最初的浩然之氣,當時痛苦嗎?”
“當時有些有些痛苦,但心里邊還是很高興,因為截取那些浩然之氣之后,我就不會被這浩然天下所束縛。
浩然天下的出現本就是我用來自保的籌碼,我不希望自己被自己的籌碼所束縛。
這天下沒有人能夠讓我去做不愿意做的事情,也沒有什么東西能夠束縛我。”
謝草淡淡訴說著自己心中的想法。
謝子妗看著謝草,臉上再次浮現淡淡的笑容。
“可是現在的你在給自己套枷鎖,而且是世界上最難解開的枷鎖。”
謝草苦笑著問道:“你是說情感?”
“難道不是嗎?原本你自己只不過是這個世界的一個過客,現在卻想著去擁抱這個世界,這難道不是在給自己身上套枷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