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羽目光如炬,眼神凌厲得仿若兩把利刃,死死地盯著趙無生,那雙眸子深邃幽遠,仿若蘊含著浩瀚無垠的星空。
面對江羽的質問,趙無生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略帶嘲諷的輕笑,悠悠說道:“任何一個稍有規矩的殺手組織,都絕不會輕易透露雇主的半點信息,更何況我們冥途?我們可是這一行的翹楚,規矩自然更為嚴苛。”
“如此說來,的確是有人雇你來暗殺我了。”江羽輕聲呢喃,似在自言自語。
他心中清楚,自己與趙無生往日無冤近日無仇,只是曾經機緣巧合之下,毀掉過冥途的一個據點,就憑這一點,冥途便有十足的理由派人前來取他性命。
不過……
從趙無生方才那番話中已然能夠推斷出,他此次行動確是受雇而來。至于幕后雇主究竟是誰,江羽也明智地選擇不再多問。
如此一來,他心中反倒輕松了些許。畢竟殺手行事大多目標明確,只針對雇主指定的目標,若無特殊意外,一般不會費時費力的對其他人痛下殺手。
所以,只要紅珊等人不貿然主動卷入這場紛爭,便暫時不會遭遇性命之憂。
江羽體內的靈氣如同洶涌澎湃的潮水,劇烈涌動起來,手中的十羽劍發出輕微的顫鳴聲,妖氣滾滾而出。
江羽戰意高昂,單掌虛空一探,剎那間,空間仿若被一只無形的巨手扭曲,出現一道狹長的縫隙,緊接著,一只由靈氣凝聚而成的大手陡然在趙無生面前憑空顯現,帶著排山倒海之勢,迅猛抓去。
趙無生神色冷峻,只見他腳下泛起淡淡的光芒,如夜空中閃爍的寒星,瞬息之間,身形便如鬼魅般后退百余丈,輕松避開。
在那清冷月光的映照之下,趙無生體內濃烈的殺機如實質般四溢開來。
他單手輕輕一翻,掌心之中驀然多了一把古樸而厚重的大弓。那弓身之上,銘刻著神秘的符文,散發著一股古老而悠遠的氣息。
趙無生不緊不慢地徐徐將一根通體黝黑的箭矢搭在弓弦之上,而后,猛地雙臂用力,向后一拉!
就在這一瞬間,周遭的空間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巨手劇烈搖晃,劇烈顫抖起來。
趙無生體內那雄渾磅礴的靈氣如決堤的洪水,洶涌擴散開來,化作一層層仿若黑色綢緞般的漣漪,以他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席卷而去,仿若要將這天地都盡數吞噬。
一股恐怖威能從那根黑色箭矢之中瞬間迸發而出,所過之處,空間仿若脆弱的紙張,被輕易震顫撕裂,下方不少郁郁蔥蔥的林木仿若被一只無形的巨手連根拔起,瞬間化作齏粉,消散于風中。
就連堅實的地面也未能幸免,在那股恐怖威能的沖擊之下,微微晃動起來,一道道如蛛網般深深的細小裂縫仿若猙獰的傷疤,迅速蔓延開來。
而這,僅僅只是趙無生挽弓搭箭的一個簡單動作,所釋放出來的兇威便已然令人心驚膽戰,仿若末日降臨。
“退!”沈亂察覺到事態的嚴重性,不禁低喝一聲。
他深知,此刻若還在原地逗留,哪怕只是片刻,都極有可能被這毀天滅地的戰斗余波殃及,落得個殞命當場的悲慘下場。
于是,他強行帶著穆懷雨和紅珊,拼盡全力向著遠處奔逃,遠離這片危險之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