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她就是被父兄哄騙著嫁了這個人渣。
她想要和離,卻被父兄接連暴打。
她能活著,都已經是奇跡了。
他們不在乎她,那她為什么還要在乎他們?他們和侯耀一樣,都是人渣。
自己的母親,當初就是被父親給打死的。
還有大嫂,侄女……
三族三代不可科考,這個懲罰還是太輕了,就該夷三族。
周正聽到顧沉對侯耀的宣判,心里松了一口氣。
侯耀既然認了,那他的罪就少一半。
更何況,劉家村一事,他并未得手啊,也沒有造成任何傷亡。
而且,他還是受人挑唆。
所以,按照北梁律例,他應該不會再被判死刑了吧?
應該會是流放吧?
流放雖然辛苦,但總好過丟了性命。
俗話說,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只要還活著,他總會再翻盤的。
他一定還會再回來的。
而且……
他的夫人,對他當真是一往情深。
居然會不辭辛勞的去側翻侯耀的妻子和小妾們,這才讓他有了一線生機。
既對他如此的一往情深,那等他流放,她也必會打點好一切的。
他應當不會吃苦。
想到這里,周正的心里有些感動,又有些后悔。
他之前對妻子并不好。
早知愛妻如此愛他,他之前也該對愛妻好一些的,不該冷落她,不該寵妾室。
都是他的錯。
好在,日后還有彌補的機會。
等他流放回來,他就和愛妻幼子,好好的過日子。
從此,誰都不能再越過愛妻去。
周正心里,正感動著。
就見柳韻也上前一步,語氣平靜:“王爺,妾身這里,也有些東西要上呈。”
說著,柳韻雙手捧著一個木盒子,高高舉著。
那木盒子,與章氏的,好似一樣。
周正一愣,眉頭微微蹙著。
這場景……
實在是有些眼熟。
剛剛侯耀的妻子章氏,不就是這般捧著木盒子,不就是這般話?
當時那木盒子里,裝的可都是侯耀的罪證。
不容辯駁的那種。
難道……
想到這里,周正的一顆心,不由的突突跳動起來,連呼吸都變得急促非常。
不會的,絕對不會的。
柳氏對他可是一往情深的,這不就說服了侯耀的妻子小妾嗎?
怎么可能會學著章氏那般背叛自家夫君?
周正在心里,不斷的自我安慰著。
結果,就聽柳韻說道:“知府大人為官期間,貪污受賄,結黨營私,私開礦藏……”
柳韻的聲音很溫柔,但嘴里吐出的話,卻如同刀子。
直直的扎在周正的心口。
周正的腦袋瓜子,嗡的一聲就炸開了,一瞬間好似失聰了一般。
只能看到柳韻的嘴巴動,卻聽不到柳韻在說什么。
他慘白著一張臉,不敢相信的看著柳韻。
嘴巴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為什么?
不是對他一往情深嗎?不是為了他不惜奔走勸說她人嗎?
怎么會在逍遙王面前狀告自己?
貪污受賄,結黨營私,私開礦藏,偽裝劫匪……
這樁樁件件,是要他的命嗎?
她想要讓他死?
怎么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