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遠興辦事效率高,第二天一大早就來找林桃。
“姑娘,秦將軍已經面圣,皇上賜還了將軍府,并讓他在京修養一個月后再赴邊城。”
“那他現在每天都要上朝嗎?”林桃問。
“皇上體恤將軍腿傷未愈,特許他免朝參。”林桃心中冷笑,如今才來施以憐憫,豈不是太遲了?
這意味著李璟目前處于賦閑狀態,那他會否前來探望自己?
想到這里,她的心中仿佛被一只小貓輕輕撓著,泛起一陣漣漪。
手中摩挲著茶杯上的蓮花紋飾,她的臉龐微微泛紅。
然而,方遠興接下來的話,卻讓這份溫馨瞬間消散。
“我已查到薛太醫的住處,他新近娶了一房妾室,二人同住在……”
話音未落,林桃手中的茶杯便跌落在地。
“竟娶了妾室?”她急切地追問,“穆嬤嬤又居于何處?”
內心如遭雷擊,強壓下洶涌的情感。
得知兩人居住地相隔甚遠后,她幾乎無法承受這打擊,心中似有烈焰燃燒。
“帶我去薛太醫那里。”她猛地站起身,目光中透露出難以抑制的激動。
“姑娘小心腳下。”白芍提醒道。
方遠興猶豫地建議:“世子不在,是否等他回來商議?”
但林桃心急如焚,根本無法等待。
“現在就去,立刻。”
見她眼中淚光閃爍,方遠興不再多言,決定即刻安排,并吩咐多帶幾名侍衛。
林桃點頭同意,隨行的還有白芍與白術。
一行人乘坐馬車前行,直到聽見“到了”,她幾乎是立刻跳下車,提著裙擺跑向那扇紅色的大門,用力拍打著門扉。
“是誰呀?”從里面傳來一個慵懶嬌媚的女聲,顯然是一位年輕美麗的女子。這一幕令人心頭一緊。
林桃的手掌不停地拍打著門,那聲音急促而有力,仿佛要將心中的焦急全數傾瀉而出。
她的掌心因用力過度而變得紅腫發熱,但她似乎毫不在意,反而更加用力地敲擊著。
白芍從未見過她如此失態的模樣,眼眶中含著淚水勸說道:“姑娘,您慢些,讓我來吧。”
然而,林桃似乎并未聽到,只是瘋狂地繼續敲著,不,準確地說,是在猛烈地砸著那扇門。
這扇門后是薛太醫的家,也是穆嬤嬤的家,對她而言,那就是自己的家。誰也不能把她拒之門外!門內傳來一聲抱怨:“是誰這么無禮?”隨后,門緩緩打開。
林桃的手在空中停滯了片刻,只見她手腕上的翡翠鐲子不知何時裂開了,碎片割破了她的皮膚,血絲沿著手臂緩緩流下。白芍和白術急忙上前查看,但林桃擺了擺手示意沒事。
站在門前的女子大約十六七歲,身著白色的綢緞襖和月華裙,身材婀娜,姿態嬌媚。
見到林桃時,她露出了驚訝的神情,并敏銳地察覺到了對方的不同尋常,警惕地問道:“你是誰?”
“你又是誰?”林桃傲然回應,努力控制住自己即將涌出的眼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