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站在遠處不受波及的官兵看清楚了一切,他已然不可置信了好一會,內心的憤怒讓他有一種不能呼吸的感覺。
隨著此人一喊,幾乎所有的官兵都醒悟了過來,那些正朝著韓副指揮使靠近的官兵紛紛朝著兩側逃離。
何途抱著大樹只左右清理了兩下,再次凝視著前方時,眼前已經是一片通暢。
被官兵讓開,十多步的通道前,韓副指揮猛地回頭看了眼,緊接著瘋狂的呼喊了起來:“快快,一人拿著一顆,點燃了之后都朝那家伙扔過去。”
震天雷被他一顆顆從木箱中拿出塞入身邊一個個官兵的手中。
可就在他分完最后一個準備引火的時候,何途憤怒的嘶吼聲已經傳入耳中。
“老子不發怒,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活的太安逸了呢!”
韓副指揮本能的轉頭看,第一眼看到的是何途那猙獰的面容,再接著只聽耳邊一陣呼嘯,被何途高高舉起的大樹不偏不倚的朝著他頭頂砸來。
嘭,一聲悶響,原本直挺挺站立著的韓副指揮使硬硬生生的被砸趴在地面。
睜大的雙眼中,眼珠子凸起到爆出,口中不斷的流著血和胃液的混合液體。
“呀……!”
嘶吼著,何途將緊貼地面的大樹再次舉起,用盡了全力重重砸下。
聲響傳開的瞬間,那罩在盔甲里的腦袋直接被砸爛,腦漿好似激蕩出的湖水濺灑在周圍一圈。
直到將韓副指揮使砸的嵌入地面,砸成了一堆真真正正的烤肉,何途才喘息著停了下來。
“你們每人抱著一顆震天雷,這是,還要繼續打的意思嗎?!”深深的咽了口吐沫,何途冷笑著看向四周。
只一句,六個官兵嚇得先后丟掉手中的震天雷和兵器,老老實實的站在了一起。
“站在一起就對了,你們不想打,可老子,沒有說過會放了你們。”話落,只一擊便將六人全部掃飛。
脫手而出的大樹壓著官兵的身軀翻滾著,何途低頭朝著韓副指揮使那攤烤肉吐了一口,隨后蹲坐一旁,順手抓起一顆震天雷來。
看著被趙忡從另外一邊追趕著四處奔逃潰散的官兵,何途用火折子點燃一小堆雜草,將震天雷的引線點燃,瞅準官兵最密集的一處地方扔了過去。
轟鳴聲有節奏的響起,直到身邊十多顆震天雷扔的只剩下兩顆。
此時,徹底亂了方寸的官兵已經成了必敗之勢。
東北方向的樹林中,聽到自己人喊殺的沖鋒聲,小林子這才松開了不住掙扎的二妮。
握緊了劍朝著戰場奔走,只是等她到了地方,看到眼前亂糟糟的一片,想要沖進混亂中殺敵,卻又膽怯的猶豫著。小林子還是擔憂她會出什么事,便一路跟來在身邊守著。
何途從她進入戰場的一刻就發現了那嬌小的身軀,盯著她看了幾吸,何途見她始終沒有狠心進去,起身滅了眼前的小火堆大步走去。
進入戰場,他看著一個舉起刀準備從背后襲擊武寬的官兵,順手拎著已經給甩飛了出去。
折身返回的時候,何途順便對著那沒有爬起的官兵腳腕處踩了一下,這一腳踩得官兵骨骼斷裂,凄慘的嘶吼。
抬頭看著緊張到生出滿額頭汗珠的二妮,何途冷冷的說道:“殺了他。”
二妮深吸口氣以劍指去,只是那手卻還在微微的顫抖。
“想想那天你受到的屈辱,殺了他!”何途再次開口,聲音仍舊那么的冰冷。
那無法站起的官兵卻在此時求饒了起來,“不要,不要殺我,求你們別殺我,我還有剛降世不足一歲的孩子。”
“別殺我,別……”
一聲聲一句句入耳,可二妮最終還是閉上了雙眼。
一劍刺出。
睜開眼,眼前的一幕是那死不瞑目的官兵緩緩倒地。這還是她第一次殺人,以至于這一刻的她像是被抽干了力氣,滴血的劍脫手而出,她面色蒼白的蹲坐在地。